第二章 摆脱穷亲戚

得嘞，老姐妹们，咱接着唠！ 李素盯着那面歪歪扭扭的铜镜，心里头没来由地烦躁。今儿个是二叔二婶带着他们那磨人的侄子虎子来家里串门。虎子十二三岁，正是猴儿精似的年纪，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几招野路子，整天跟在李素屁股后面晃悠，不是抢她刚绣好的小荷包，就是趁她不注意踩她刚割的青草。 “婶儿，婶儿，你看我这泥巴手漂亮不？”虎子不知从哪挖了把泥巴，在手里搓得个稀烂，对着李素就是一挥手。 李素皱眉，“虎子，别闹腾了，去院子里玩去，别磕了绣针。”她手头正赶着给村里王大娘绣个寿字手帕，赶着下个月王大娘六十大寿呢，这可是个不小的孝顺，说不定能换来点好处。 “不去不去，我帮素儿妹妹绣！”虎子凑过来说着骚包话，眼睛却瞟着李素桌上那块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 李素心里叹气，这虎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。他爸妈早逝，是他二叔二婶带大的，可他们也没把他带上正道。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，蹭东家蹭西家，本事没有，脸皮倒是一绝。 二婶王氏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，“素啊，婶儿给你带了点刚采的野蜂蜜，给你手艺添点润泽。” 李素没接，只当没听见， 继续低头绣她的手帕。蜂蜜是好东西，可她现在哪有心思吃这个。她看着二叔二婶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 二叔王伯是个没本事的酒鬼，整日用家里那点薄田换酒钱，赚了钱就自己揣着喝，农忙时候还不下地，全靠他们李素这个侄女下死力干活，供养着一家老小。虎子呢，更是个蛀虫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，现在又染上了赌瘾，每次输钱就要的二叔二婶掏钱，要不就躲在外面不回来。 李素心里恨得牙痒痒，可又能怎么办？她得养活这个家啊，得供虎子上学啊，可她一介女流之辈，能干的不多，就靠着那点薄田和偶尔给村里人做点针线活勉强糊口。 “哎哟，我说虎子，别在这儿杵着了，去帮王大娘拔草！”王大娘的声音从堂屋传出来。王大娘是李素这边的婶子，对她一直不错，可王伯王婶却偏心眼，对两个女儿和侄子好，对她却抠抠搜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