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镜子里的小秘密

李素左手还搭着织布机的木梭，右手随意地捻着刚从菜畦里抽出来的葱白，眼神却飘忽地盯着墙角那面蒙了层灰的铜镜。这面镜子是村里王婆家淘汰下来的，不知传了多少代，镜面薄得晃晃悠悠，照出的身影都带着点扭曲。 前几日摸到发霉的米缸底下，李素顺手把这破铜烂铁揣怀里了。夜里点着豆油灯，她才试着擦了擦镜面。嘿，别扭！镜子没照出她那双因为常年做活而磨得发红的糙手，反而真真切切映出一张水灵灵的小脸，眼睛会说话，嘴角还噙着笑。 今儿个，李素贼头贼脑地溜进自家堂屋，从灶台底下摸出块猪油渣，在铜镜前搓出点油腻腻的雾气。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学着戏台子上看过的花旦表演，一会儿瞪眼，一会儿撅嘴。铜镜里的人影儿跟着晃，虽然歪歪扭扭，那小嘴一撇一撇的，还真有点意思。 “嘿嘿，小娘子——还挺会耍花腔？”她压低声音，学个油腔滑调的郎君腔调。 铜镜死寂。李素撇撇嘴，没劲。她晃了晃脑袋，镜子里的人影果然跟着摆动，连头发丝儿都带着晃动感。她突然一拍大腿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咦？能照出人影儿，还能照出我晃脑袋？” 她试着伸手指了指屋顶的梁木，镜子里的人影也跟着手指。接着她又弯腰去摸脚边那只瘸腿的猫，手指悬在半空，镜子里那只姜黄猫正弓着背，龇着牙冲她龇牙。 李素彻底炸了锅，这破镜子里居然是个“活”的？她抱着镜子左看右看，越看越兴奋。突然，她猛地捂住心口，小脸煞白煞白的。 镜子里，那个水灵灵的小丫头站在灶台边，一手还端着半碗刚熬好的小米粥，一手抓着块刚烤得焦黄的油饼， chunks of toasted cake in hand， spilling hot millet porridge into the dish. Seeing her reflection holding both, she seemed mischievous yet adorable, eyes sparkling with a playful glint. "Ah, my heart, what's this feeling all about?" she murmured softly to herself, holding the mirror like a treasur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