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手撕白莲

夜风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齐妃抱着个破瓦罐，小心翼翼地往灯火昏暗的角落挪。罐子里是半罐热水，是她用一块暖玉捂着的，这会儿玉都凉了，水也就刚烫嘴。她咳着，想把水灌下去，可胃里翻江倒海似的，酸水直往上冒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捂着嘴，弯下腰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热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几滴，在青石板上留下歪歪扭扭的水渍。这药太苦了，苦得她从喉咙到胃都在叫嚣着抗议。 她本来就是个受气包，丈夫不待见，妾室能打能骂，连个像样的日子都没过过。前几日，那个嚣张跋扈的惠妃过生日，她被勾去给惠妃磕头赔不是，好歹也是齐王正妻，结果被蕙妃身边的丫鬟推搡着，把脸都磕破了。齐王看见都不带看的，呵斥了她几句就走了。 凭什么？她齐妃就不如人？她心里那股憋屈，跟这罐子里的水似的，翻腾着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晃了晃脑袋，想把那些难受劲儿甩出去。不行，她得活下去。��着就得有本事，不然就活该被人欺负。前几日，为了给自己治病，她在宫里乱晃，碰见一个神秘的老嬷嬷，给了她一包药，说能解百毒，但也说不好是好是坏。 谁知道，这药一吃下去，不仅没病，还让她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。她试着从瓦罐里倒了一点水出来，闻了闻，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。老嬷嬷说这是药引子，能激发药性，但不能多用，多用怕会丧命。 她现在就有点后悔了。这药性太霸道了，吃下去浑身发麻，像是无数小蚂蚁在爬，又像是火烧火燎的疼。但她不敢停，一旦停了，怕是又要回到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齐妃。 刚走到角落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说话声。 “……真是可怜，齐妃姐姐病成这样了，还硬撑着来给妹妹送生日贺礼呢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妹妹生日她都不忘，这份心也是够重的了。” “嘘，小声点，别让齐妃姐姐听见，她本来就敏感兮兮的。” 背后传来两道嗤笑声，还有那熟悉的，虚伪的语气。 齐妃握紧了瓦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转过身，一步步朝那声音走去。路灯昏暗，看不清那两个人的脸，但她认得那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