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，沙滩上人影绰绰。阿屿坐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，手里捧着一本旧书，眼神却飘向了海里。他是个有点闷的钝感男生，经营着一家小小的海运材料店，每天除了和船板、钉子打交道，就只剩下看海。

“那只海鸟又在沙滩上啦。”旁边穿比基尼的女孩用阳伞骨戳了戳他胳膊，“啧啧，人家都快习惯了，你呢，每次都跟灰姑娘见了王子似的。”

阿屿没应声，只是往海里扔了个小石子，看着白花花的浪花打回来。他知道，她跟自己不在一个世界。她是海鸟， умеющая взлетать над ветрами и жить в глубине океана；而他，是永远守着这片沙滩的渔夫，连游泳都只会扑腾两下。

“阿屿，”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你看那边。”是江瑶，一个刚来当志愿者的女孩，她穿着救生员的马甲，正朝着沙滩的方向挥手，“小胖，你该出来晒晒了，都成海鲜了。”

小胖是江瑶给那只能说话的海鸟起的名字。她从生下来起，每年都会准时飞来这片沙滩，有时候会待几天，有时候甚至能坚持半个月。起初人们以为她是迷路了，后来才发现，她好像很喜欢晒太阳，喜欢阿屿手里那永远没有糖的饼干，喜欢江瑶给的苹果块。

阿屿站起身，推了推眼镜，慢吞吞地走向沙滩。海风吹得他裤脚发皱，太阳晒得他后颈发烫。远远地，他看见那只海鸟落在一块礁石上，翅膀收得紧紧的，像只受惊的企鹅。

“小胖，我给你带吃的啦。”江瑶蹲在地上，撕着一片海苔递过去。

海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长脖颈叼走了海苔。它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银光，像两颗小星星。阿屿看着它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不该只是远远地看着。

“阿屿，”江瑶站起来，拍了拍他肩，“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阿屿愣了一下，手里的旧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书页被沙子沾湿，上面的文字晕成一片模糊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外婆说海鸟和鱼是两种命，一种是天上飞的，一种是水里游的，永远也见不到面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