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后的选择

王秀梅手里的活计停了停，肥皂沫在白瓷盆里荡开圈圈涟漪。电视里那报道烦人得很，整得人心里堵得慌。她拧干湿漉漏的菜叶子，往砧板上“咚”磕了一下面，把那点烦闷砸得稀碎。 “妈！您老是洗不完的菜啊？”王磊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王秀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回头看了看儿子。屋里光线不太好，但王秀梅还是看得出来，儿子这几天憔悴了不少，眼圈都有些发黑。 “这不是得给你做饭嘛。”王秀梅的声音有些疲惫，“你天天窝在屋里，也不见你出去走走。” 王磊斜了个眼，“我干啥去？找不到工作，能在家待着就不错了。” 王秀梅心里一酸，没说话，转身继续洗碗。她知道儿子心里不痛快，但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？ 吃完饭，王磊回到屋里，关上了门。王秀梅站在门口，轻轻拍了拍门，“磊子，出来坐坐。” 没动静。 王秀梅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出去。她知道儿子在气自己，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？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？ 接下来的几天，王磊依旧没什么精神，整天窝在屋里，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。王秀梅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，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 一天晚上，王秀梅正在看电视，王磊突然走了进来。 “妈，我决定了。”王磊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啥事？”王秀梅有些意外。 “我明天就去找工作了。”王磊的眼神坚定，“我再也不能让您养我了。” 王秀梅心里一喜，但嘴上却说道：“这么急？” “是啊，我不能再让您操心了。”王磊的语气有些哽咽，“这些年，让您受累了。” 王秀梅眼眶一红，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，“傻孩子，都这么大了，还跟妈客气。” 王磊摇了摇头，“妈，您养我这么大，现在我有能力了，该轮到我了。” 王秀梅看着儿子，心里既欣慰又心疼。她知道，儿子长大了，懂事了，也该有自己的担当了。 第二天一早，王磊就出门了。王秀梅站在门口，看着儿子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 “妈，我走了。”王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王秀梅回过神，点了点头，“去吧，找到工作早点回来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王磊的声音有些疲惫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