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隐藏的往事

王秀梅手里的活计停了停，肥皂沫在白瓷盆里荡开圈圈涟漪。电视里那报道烦人得很，整得人心里堵得慌。她拧干湿漉漏的菜叶子，往砧板上“咚”磕了一下面，把那点烦闷砸得稀碎。 “妈！您老是洗不完的菜啊？”王磊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王秀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了儿子一眼。屋里光线不算亮，儿子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捧着个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模糊。 “就快洗完了。”王秀梅应了一声，又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。她心里清楚，儿子这不是简单的不耐烦，里面藏着的情绪，比这砧板上的菜还多。 王磊这几年回老家，嘴上不说，心里却不死磕。刚开始，他还挺客气，说找点事做，不想在家闲着。可时间一长，新鲜劲儿过去了，他就开始撂挑子了。现在，别说找工作，连提都懒得提。 王秀梅这心里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。她一个当妈的，把儿子拉扯大，供他读书，就盼着他能出头，有份体面工作。可现在倒好，儿子倒好，自己找到了个“啃老”的舒服窝。 这窝，也不是白啃的。王秀梅每个月都要给他打钱，买好吃的，添新衣服。可儿子呢？他除了吃就是玩，对家里的事，对王秀梅的辛苦，好像都看不上眼。 王秀梅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委屈。她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儿子那副懒散的样子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看看你，都多大了，还不赶紧找份工作。天天在家晃荡，像什么样子？” 王磊手机一扔，“啪”一声掉在沙发上。他抬起头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妈，您就别操心了。我现在这样，不也挺好的？” “好什么好？”王秀梅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，“好就能在家啃老？好就能眼睁睁看着你浪费光阴？” 王磊终于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不高兴：“妈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就是个废物似的。我这不是暂时找个地方待着吗？等机会来了，我肯定马上出去。” “机会？”王秀梅冷笑一声，“机会是等得来的吗？你看看你现在这状态，还有哪个企业愿意要你？” 王磊被妈的话顶得满脸通红，他站起身，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妈：“妈，您能不能别总是骂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