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亲情的真相

王秀梅手里的活计停了停，肥皂沫在白瓷盆里荡开圈圈涟漪。电视里那报道烦人得很，整得人心里堵得慌。她拧干湿漉漉的菜叶子，往砧板上“咚”磕了一下面，把那点烦闷砸得稀碎。 “妈！您老是洗不完的菜啊？”王磊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客厅电视屏幕上正放着新闻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着一个年轻男人，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养老防老的法律条文，听得王秀梅心烦。她转身走出厨房，看到儿子正瘫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袋薯片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 “你看你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坐着，也不知道起来帮妈做点事。”王秀梅语气带着点抱怨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 王磊抬起头，嘴里塞满了薯片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妈，我累了一天，回来就想歇会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，您老还指望我养您呢，我现在没本事，您还嫌弃我？”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王秀梅心里。她看着儿子，那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自怨自艾，让她心里一阵刺痛。她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拍拍儿子的肩膀：“傻儿子，妈这不是嫌弃你，是担心你。你总不能一直这样窝在家里吧？” 王磊把薯片袋往旁边一推，烦躁地说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我现在没工作，又能怎么办？城里谁不想找工作？可机会那么多，好的都被别人抢走了，剩下的又没意思做。” 王秀梅心里一紧，她知道儿子说的不是废话。儿子大学毕业后，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，之前在城里混了两年，结果疫情一来，公司直接裁员，他只能灰溜溜地回老家了。 “那你就不能动动脑子？”王秀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，“总得自己找点什么出路吧？” “出路？”王磊苦笑一声，“您老看看现在这就业形势，谁不想找个轻松点、体面点的活？现在像我这样的，回去不是啃老，就是去工地搬砖，您老觉得我干得出来吗？” 王秀梅心里一阵酸楚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知道儿子不是懒，也不是不想找工作，只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。她看着儿子，心里想着：“我养你长大，你养我老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，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