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家人的反对

王秀梅手里的活计停了停，肥皂沫在白瓷盆里荡开圈圈涟漪。电视里那报道烦人得很，整得人心里堵得慌。她拧干湿漉漉的菜叶子，往砧板上“咚”磕了一下面，把那点烦闷砸得稀碎。 “妈！您老是洗不完的菜啊？”儿子王磊端着茶杯从客厅晃进来，一头撞在王秀梅胳膊上，茶水晃了晃，杯底搁在茶几上的那对小瓷人儿差点跟着掉下去。 王秀梅嘶哈两口气，伸手把瓷人儿往里挪了挪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干嘛？没看见老妈在忙活？炖的排骨得翻个面了。”她顺手抄起锅铲，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小泡。 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哎哟，我妈最厉害了。对了妈，今儿晚上喝点小酒不？”他说着，眼神往沙发底下瞟了瞟，那儿放着他那辆破自行车。 王秀梅把锅里的火调小声了点，皱着眉看他：“酒？你找工作的进展怎么样了？有消息没？”这小子，回来快三个月了，不是抱怨工作累就是抱怨工作没劲，兜里钱越来越紧，可嘴上从来不提找工作难。 王磊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，搅了搅手指头：“嗨，别提了，都是些虚头巴脑的。人家不是嫌我年纪大，就是嫌我没经验，我这哪儿找去？”他扒拉了两口沙发上的瓜子皮，“再说了，城里那么大，我没本事混出名堂，回老家守着您，多自在？” 这话算听明白了，儿子是铁了心要啃老了。王秀梅心里叹了口气，往里加了勺盐，锅里的汤咕嘟声又响了几分。她没再接话，转身去灶台边上拿醋瓶子。 “自在？我看你这几年越来越懒了！”王磊这话是憋着挺久了。他手机调成静音，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他在相亲软件上看了不少，看得眼睛都酸了，可又觉得相亲特没劲，还不如在家琢磨琢磨怎么捉两只鸡来烤。 王秀梅把醋倒进了汤里，端起汤勺在锅边搅了搅，闻了闻味道：“那不是你有本事没本事的事，是人情冷暖。你爸走了这么多年，我对谁好？还不是对你好？” 王磊放下手机，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他妈低着头忙活：“妈，您少说两句吧。我回老家啃老怎么了？我跟别人不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