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突如其来的决定

王秀梅在厨房系着围裙，手忙脚乱地洗着切好的菜，肥皂沫顺着指缝往下淌。电视开着，新闻里正整着呢，什么经济形势不好，多少人失业，听得她眉头越皱越紧。她今年五十有三，儿子王磊今年三十，前阵子刚被厂里裁员，回老家也没找到正经工作，就一直窝在家里打游戏，赖着不找工作。这都三个月了。 “妈，想吃点啥？我给你炒个青椒肉丝。” 王秀梅没回头，手上的活儿没停，闷闷地说：“随你，随便。” 王磊坐在沙发上，戴着耳机，游戏里吵吵嚷嚷的，根本没听见他妈的话。他今年三十，从小到大长到这么大，妈基本上就是把他当小孩子供着，一毕业工作，钱基本都交到妈手里了。现在他失业了，在家啃老，妈嘴上不说啥，可王磊心里清楚，妈肯定心疼钱，也怕他。他有时候也觉得挺不是滋味的，觉得自己特窝囊。 “妈，我不想吃青椒肉丝了。”王磊摘下一只耳机，声音有点懒散。 王秀梅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儿，转过身看着他，眉头皱得更深了：“咋了？嫌弃妈做的菜了？我花钱买的菜，你吃相还挺难看。” 王磊站起身，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妈：“妈，我不是嫌弃你的菜，是……” “是啥？有事就直说，别吞吞吐吐的。”王秀梅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。 王磊吸了吸鼻子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妈，要不……我……我暂时不工作了，就在家待着？” 王秀梅手里的碗重重地砸在灶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说啥？你还想在家待着？！” 这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厨房里，像惊雷一样炸开。 王秀梅手里的围裙也脱了下来，扔在一边，她直直地盯着王磊，嘴唇都在哆嗦：“你……你说你不想工作？在家……在家干啥？打游戏呢？就那么好玩？你忘了你以前怎么说的了？你说你要靠自己，要出人头地，可现在呢？” 王磊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他妈：“妈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现在形势不好嘛。” “形势不好？”王秀梅冷笑一声，“形势不好你就窝在家里打游戏？你看看你，三十多了，还是个孩子样！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？你现在这样，我脸面往哪儿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