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脚步虚浮地走在女人街的巷子里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斑驳的墙上晃来晃去。心里那点儿刚攒起来的勇气，被刚才那男人一句话给吓得跑了个七七八八。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那男人冷冰冰的声音，像淬了冰碴子似的，掐得人心里透不过气。

巷子深处，灯少人多，男男女女的叫卖声、嘈杂的说话声混成一片。林晓晓目不斜视地往前走，恨不得把下巴都快顶到胸脯上了。总觉得背后有人盯梢似的，其实只是她自己心虚，被那男人的气场给镇住了。她手心又出汗了，紧了紧手里的公交卡，那几张皱巴巴的一块钱，此刻感觉比黄金还沉。

转过一个拐角，冷不丁就被人撞了一下。林晓晓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，正低头看她。那男人脸挺英俊，可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道歉，就听那男人开口了，声音还是跟刚才一样，没什么起伏：

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

林晓晓一愣，囁嚅着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她只想赶紧溜走，好离这个大魔头远点儿。

“车费。”男人重复了一句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晓晓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该死！她明明已经付了车费，那男人是故意在刁难她吧？她正想反驳，那男人突然又开口了：“前面路口，左转，水果摊。”说完，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就没再看她，径直往前走了。

林晓晓站在原地，脑子有点懵。他到底想干嘛？威吓她还是……？她看着那男人挺拔的背影，直觉告诉她，可能自己误会了。可那男人刚才的样子，又不像是在开玩笑。她咬了咬下唇，鬼使神差地，还是照着男人说的，转身去了前面路口。

巷子里人声鼎沸，她却像没看见一样，低着头，慢悠悠地走到水果摊前。摊主是个中年大妈，正埋头给水果称重。林晓晓犹豫了一下，指了指旁边一篮子提子：“要这些。”

大妈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麻利地帮她装袋。林晓晓付了钱，提着袋子，心不在焉地往外走。走了没几步，就看见了刚才那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