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尘埃落定

秋风卷着几片枯叶，在宫巷里打着旋儿。关泽萧没急着走，立在廊下看那落叶被风刮得东倒西歪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里头传来无垢不耐烦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娇纵：“谁啊？”“是本官，”关泽萧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无垢在里面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又想干啥？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忙着呢，没空。” 关泽萧唇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本来是路过，想起往日和她在这巷子里偶遇过几次，一时兴起进来瞧瞧。结果刚转进巷口，就听见这声音，听着还真是有点眼熟。 巷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像是人慌乱地跑动。关泽萧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脚步加快了几分，直接往巷子深处走去。 刚拐过一弯，就看见无垢正被几个宫女搀着，脸上沾着灰尘，头发乱了，那副狼狈样活像刚从马粪堆里滚出来。在她旁边，几个身穿侍卫服的太监押着两个宫女，其中一个宫女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布。 “你干什么！”关泽萧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直接盖过了巷子里的嘈杂。“谁允许你们动她的？” 无垢扶着宫女的胳膊，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，显然是被人推搡了。她站稳了后，气势汹汹地瞪着关泽萧：“关大人，你终于来了。”那语气，活像他是她的保镖，得时刻跟在她身后。 关泽萧看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目光扫过被押着的两个宫女，又看向旁边脸色发白的宫女。 旁边那个宫女吓得瑟瑟发抖，颤声说：“回大人，属下们……属下们是在……在清理落叶，不小心撞到……撞到这位姑娘……” 无垢一听，顿时柳眉倒竖，气得直跺脚：“胡说！明明就是你推我！还把我衣服弄脏了！” “衣服脏了？”关泽萧眉头皱得更紧，目光落在了无垢微微露出的袖口上，那上面似乎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污渍。 那被指认的宫女脸色更白了，连忙道：“大人，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关泽萧没理会她们，反而看向旁边那个脸色发白的宫女：“你怎么了？脸这么白？” 那宫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回……回大人，我……我刚才……被马……被马拉了一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