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挣扎的爱

秋风刮得正紧，卷着太和殿前的旗幡呜呜作响，灰蒙蒙的天，像是被揉皱的绸缎。关泽萧站在台阶下，墨色锦袍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他肩头那道浅浅的伤口，划破的衣料边缘还挂着几缕暗红的血丝。太傅刚走，殿内余韵未散。 他清了清嗓子，敲了敲议事处的门框。里面静悄悄的，无垢正趴在桌上补绢花，发梢垂下一缕，被风吹得颤了颤。 “谈事。”他言简意赅。 门轴发出沉闷的“吱呀”声，无垢慢吞吞地掀眼皮，睫毛细密得像在偷植，带着刚睡醒的朦胧。“早啊，”她揉揉眼睛，嘴角噙着笑，“你那道疤，是太傅赏的？” 关泽萧：“……” 这丫头，看清他肩上的血印就认定是太傅干的。他抬手，袖中暗器无声无息破空，嗤地钉在她面前茶盏边缘，溅起细小的水珠。 “看来你忘了，谁救的你的命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无垢缩缩脖子，脖子上的珍珠缠丝晃了晃，像条警醒的小蛇。“我记着呢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就是……早知道会挨揍，我刚才就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。” 关泽萧挑眉，椅腿轻敲地面，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，像是在给她倒计时。“什么话？” “我说你高冷得像个假人，专会拿权力压人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咬牙切齿，“还有，你说你只认得权力，不认得我……” “哦？”关泽萧突然笑了，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“所以，你这是来求表扬的？” 无垢脸一红，啐了一口：“才不是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气！”她双手拍了拍桌子，绢花散了一地，“气死我了！明明是你先惹我的，非要等到我被罚了，才来装好人！” “你被罚了？”关泽萧踱步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“哼！”无垢鼓起腮帮子，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先是偷偷溜进宫，差点被巡夜的侍卫发现，再是见你跟贵妃娘娘谈笑，我就……我就胡说八道，结果被嬷嬷罚面壁。” “哦。”关泽萧漫不经心，“所以，你这是在替我顶罪？” “我不是！”无垢急了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就是不想被人骂！谁让咱们是夫妻呢！” 关泽萧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委屈的眼神，忽然觉得……这丫头，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