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未完成的夏

雨声停了，但郝菲菲还是没动。她就那么坐着，盯着那件衬衫。赵伟走了之后，这屋子比以前冷清多了。以前他总在客厅待着，抱怨工作多累，抱怨她不够体贴。现在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沙发上的香水味儿提醒着她，这屋子曾经有过一个男人。 她想起昨晚他又喝醉了。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，嘴里胡言乱语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她给他脱衣服，他伸手就搂着她腰。她躲开了，但他力气太大，硬是把她拽到怀里。她推他，嘴里骂骂咧咧，他却当成情趣，搂得更紧了。 郝菲菲心里堵得慌。她觉得自己像驴一样，被人骑，被人使唤，还不得不笑着装作很乐意。她凭什么要忍受这些？她有工作，有朋友，她可以过得很好，不用依附任何人。 可想到这里，她又软了下来。赵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，也是她最深爱的人。她不能推开他，哪怕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喝醉的时候，会搂着她哭，说对不起她，说他恨不能把她据为己有。她听着，心里软成一团。 郝菲菲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还是灰蒙蒙的，像是没下雨的天。她想起赵伟说他要出差，说是去处理点公司的事情。她知道他是撒谎，肯定是又去跟别的女人鬼混了。她心里一阵绞痛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 她捂着脸，蹲在窗前。玻璃冰凉，把她的眼泪吸走不少。她想起朋友曾劝她离开赵伟，说他是个人渣，可她就是放不下。朋友说，男人都是垃圾，要离得越远越好。她当时没同意，现在想想，朋友说得对。 郝菲菲站起身，擦了擦眼泪。她走回沙发，拿起那件衬衫。衬衫领口还带着温度，像是昨天才脱下来。她把衬衫贴在脸上，闻着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儿。她想起赵伟说，他喜欢这种味道，说这样就能想起她。 郝菲菲突然笑了。她笑自己傻，笑自己天真。赵伟怎么可能想起她？他心里只有他自己，只有那些他喜欢的女人。她像是被鬼迷了心窍，非得缠着他不放。 她把衬衫挂回椅子上，转身走进厨房。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慢慢地喝着。水很凉，喝进肚子里，让她浑身发抖。她突然觉得好累，好累啊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原谅赵伟，但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就这样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