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行

夕阳把尘土路照得晃眼，少年勒了勒缰绳，瘦马喷着响鼻，在原地踏步。他摸出个干硬的馒头，啃了几口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再不找个落脚点，怕是要被这鬼天气给晒化了。” 西边天更红了，像块烧焦的绸缎，慢慢往下坠。少年扯了扯打补丁的褂子，骨瘦如柴的胳膊在袖口外头晃悠，指节因为用力啃馒头都有些发白。他心里头犯嘀咕，这南边可到底是个什么地方？能不能找到个像样的镇子，混口饭吃。 正想着，前面路口突然传来喧哗声。少年眉头一皱，心里不爽，谁他妈这么吵闹。他踢了踢瘦马，得嘞，驾起缰绳就往那边瞅。 只见不远处围了些人，吵吵嚷嚷的，像是起了什么架。少年兜兜转转，绕到人群外头。嗯，是两伙人，都穿着短打，手里拎着扁担、棍子啥的，正死磕。其中一个脸上带着疤，嗓门贼亮，指着对面骂：“老子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，这里的野猪归我猎，你们这些不开眼的给滚！” 对面一个黄脸汉子哼了一声，也不甘示弱：“你算老几？这片地盘我三代住着呢，还轮不到你来横插一手！” “放屁！这地盘是谁我不懂？看我不抢了你的野猪！”疤脸汉子说着就撸袖子，作势要冲。 少年蹲在墙根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（他没带火，就空抽着解闷）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心想这俩王八蛋，为了一肚子肉吵翻天，有意思吗？再说了，跟老子有啥关系？他自个儿就是个没根的浪子，谁跟谁也扯不上。 正想着，就听见黄脸汉子叫嚷：“来人啊！给我上！别让他抢了！”喊完，他抄起身边根粗棍子，对着疤脸的就挥了过去。 疤脸汉子早有防备，一矮身躲过，伸手就想抓住棍子。黄脸汉子没给他机会，手腕一拧，棍子脱手飞了出去，正好打在旁边一个围观小孩的脑袋上。 “哎哟！”小孩哭声嚎啕，撒腿就跑。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。疤脸汉子脸瞬间黑了，抱着那小孩嚎叫：“你他妈活腻了！打我小孩？找死！” 黄脸汉子也是火冒三丈，仗着人多，一棍子就朝着疤脸的脑袋砸下来。 少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，这下热闹了。他刚想溜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粗哑的声音喊：“住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