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哗地敲着办公室的玻璃窗，像个怨妇在嘤嘤哭泣。我盯着老王发来的加密信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雨水泡过的纸，一堆浆糊。老王那边电话断断续续，信息倒是及时，但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我眼晕。我点开那个压缩包，解压出来几段音频，都是模糊不清的录音，听不太懂。

“……老王，你听到了吗？那个老屋，半夜三更，窗户会自己响……”

“……我怀疑是凶杀案，但现场的痕迹被抹得太干净了，像是……刻意做出来的样子……”

“……加密信息里有个地址，郊区废弃的粮仓，我总觉得那事儿和它有关……”

老王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听起来很急，像风中的破布片，随时都会散架。我掐着耳朵仔细听，那些破碎的词儿像拼图，拼不出整张脸。凶杀案，郊区老屋，废弃粮仓……这些词儿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，来回绞磨。

我猛地站起来，浑身冷汗。这事儿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老王提到的那个老屋，我之前见过，就在城郊，歪歪斜斜的，像张耷拉着眼皮的恶鬼。村里老人都说那地方邪性，夜里总能听到哭声，谁去谁没好事。

我摸出手机，翻出之前调查的资料。老屋，民国时期建的，后来村里人搬走了，成了野猫和老鼠的窝。几个年前，有户人家买下来，想翻新盖楼，结果半夜发生大火，人财两空。有人说，起火前晚上，整条村都能听到那户人家哭爹喊娘，凄凄惨惨。

我心头一紧，这跟老王说的对得上。更邪乎的是，那户人家后来还在村口竖了个木牌，上面刻着“凶宅，勿买”。谁知道那户人家去哪儿了，难道……

我立刻拨通老王电话，刚接通就听到一阵忙音。我皱皱眉，挂了电话，又打过去。这次老王接了，但声音更小了，像是隔着厚墙说话。

“老王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……我……我又发现一个失踪者……”

“谁？”

“……一个下夜班的女护士，昨天还跟家人说今晚去老屋附近的诊所顶班，今天就没了……”

女护士？老屋附近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雷劈中。我赶紧挂了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办公室。外面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冰凉凉的，像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