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得下，就跟你娘黏糊住似的，不停打。老王电话声又断断续续起来，我这心里头更乱。他那边信号不好，语速又快，好多词儿我都没听清。只抓住几个词儿，像“凶杀案”“郊区老屋”“加密信息”……我这脑子嗡嗡的，一桩子事儿接一桩子事儿，跟陀螺似的转。

挂了老王电话，我抓起桌上的烟盒，摸出根烟点上。烟头在桌面上磕了一下，火星子就灭了。我没急着抽，就盯着烟盒子出神。盒子是老王那意思，里头夹着几页纸，一张一张，沾了烟草味儿。我掏出来，纸边都皱了。

“的哥死没了”这事儿，本来挺简单。活人没了，留下遗物，查查谁干的呗。可老王嘴里这案子，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儿。他说死者是个开出租的，尸体发现的时候，一身湿透，扔在郊区废弃老屋里。老屋周围都是荒地，连个狗都见不着。按老王的话说，死者手机、证件啥的都在身上，可手机内存条却被抠了，里面存着什么没人知道。老王就琢磨着，这手机里肯定有线索，可密码锁着，打不开。

“密码是啥？”我忍不住问自己。

烟快灭了。我又把电话拨回去，这次直接把免提打开。雨声更大了，老王的声音隔着电波传过来，倒腾了半天，总算说清了。死者生前是个老实人，从没交过女朋友，手机里除了导航软件，就装着个工作群。群里有四十来号人，名字都一串串的数字，看样子是加密的。老王试了半天，都没能破译。更邪乎的是，他找到死者家，就发现家里有个陈年旧锁，锁头拧得死死的，可钥匙却插在锁眼里。钥匙头是个……是个卡通造型。

“你琢磨琢磨，”老王在那头直喊，“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

我这脑子更停不住了。老屋？数字群？插在锁里的钥匙？这跟武侠小说似的，可又是真事儿。我掐灭烟头，把纸页塞回烟盒里。窗外的雨声突然小了点，但地上的积水还是哗哗地冒着泡。我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看了眼外面。路灯把积水照得发亮，水面倒映着我模糊的影子。影子歪歪扭扭的，跟条死鱼似的。

“冯所，你这琢磨啥呢？”老刘在门口探了探头，手里还提着个方便面桶，“一脸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