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给我打电话的时候，正赶上下着大雨，哗啦啦的，跟瓢泼似的。他声音在那头杂杂乱乱的雨声里显得有些虚弱，带着点喘。

“喂？老周，出事儿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 gather 了点勇气，“的哥……死没了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手上的泡面差点给我烫到手，手里的筷子噗通掉进了面碗里。“死没了？这词儿新鲜。”我一边骂骂咧咧地擦着手，一边凑到窗边看雨。

老王以前是我手下，后来嫌警察这活儿太累，辞职去开出租车了，跑我们县城这条线。平时挺乐呵一个人，爱吹牛，但脑子不笨，路也熟。这小子，能干，就是脾气有点犟。

“不是我瞎说啊，是咱县医院的司机老冯。昨晚接完一单夜班，今早反映说，的哥在县城西边那条老街……没影儿了。”老王的声音带着点犹豫，“那地方你熟，以前你当片儿警的时候，天天去。”

老街啊……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条破败的老街，两边歪歪扭扭的店铺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连狗都少见。以前混的时候，那儿可是我们处理不少破案的“风水宝地”。没想到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这地方还是没变，还是能出事儿。

“老冯说，他送完夜班医生，就绕着老街转了一圈，想看看还有没哪个地方需要帮忙。结果呢，就在老街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发现地上的绳子……啊不是，是止血带，血迹斑斑的，旁边还有一串脚印，一直延伸到老街深处，然后就没影儿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火柴划拉出的“滋啦”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。“止血带？这词儿听着就不对劲。道上走的，一般玩的是刀子，或者干脆直接，哪用得上这玩意儿？”

“是啊，我也觉得邪乎。老冯说那止血带都快被血浸透了，颜色都发黑了，旁边还有几根头发，好像是男的，颜色有点深。”老王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当时吓坏了，赶紧报了警。”

我吐了个烟圈，雨声顺着窗户灌进来，打在烟圈的边缘，晕开一圈模糊的痕迹。“行，知道了。老王，你先别慌，让老冯好好回忆一下，还有，那串脚印，有没有仔细看？什么样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