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新婚之夜

冷风灌进来的时候，我正盘腿坐在炕上掐着指头算账。指甲在粗糙的炕席上划拉出沙沙的响，那声音跟外头踹门的声音一夹一磨，还挺瘆人。张桂花吓得一哆嗦，我手上的动作跟着一滞，差点把刚掐出来的花出来。 “谁啊？”她往我身后缩了缩，声音都在抖。 门被踹开了，还“哐当”一声带上了。冷风夹着雪沫子，直往屋里灌。油灯跟着一跳，灯花结得乱七八糟，把屋里两个人的影子都晃得歪歪扭扭。张桂花碰到了身后的算盘，哗啦啦一阵响，外头的动静全被衬得格外清晰。 “张桂花，开门！”外头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，像块裹着冰的石头。 张桂花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去开门。一开房门，冷风“呼”地一下钻进来，把外头的雪沫子都裹了多少进去。我眯着眼，看着那身影一步步往屋里走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完了。 来人穿着一身锦缎，袖口镶着云纹，腰间系着玉带，看上去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。可那张脸，冷得跟西子湖畔的冬雪似的，眼神更是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勾勾地盯着张桂花，看得她浑身僵硬。 “你、你、你来了……”张桂花结结巴巴地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 “世、世子爷？”她往后退了退，正好撞到了身后的我。我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这要是惊动了这位冷面世子，我这张脸可就完了。 锦缎服男子没理会张桂花的惊慌，只是径直朝我走来。他的步伐不快，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来回踹。我甚至能感觉到，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我，仿佛要把我的骨头里都看穿。 “你是什么人？”他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，像块冰疙瘩。 我定了定神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小、小的，是这府里的厨子。” 他停下脚步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那眼神更冷了：“厨子？” 我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，随时都可能被挥刀。可我死死咬着牙，没露出一丝害怕。我知道，我不能怕，一旦怕了，就再也翻不了身了。 “小的……是来伺候世子爷的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，“世子爷，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