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吃饱喝足就是福

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皮沉甸甸的像灌了铅。视线模糊，只看见灰蒙蒙的天花板，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草药香，混杂着阳光晒不透的潮气。“嘶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却感觉舌头像砂纸一样刮着喉咙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诧异。 我费力地转头，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床边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神挺亮堂的。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点的小媳妇，应该是我妈。 “妈？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虚弱地问，声音干涩得厉害。 “哎哟，可算醒了！你吓死娘了！”我妈一把抓住我的手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“你六天前在后山晕倒了，可急坏了你爸和我。” 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，粗布衣衫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但看见我醒来，眼角还是忍不住红了。 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老爷子声音沙哑，伸手想摸我额头，又缩了回去，“烧还难受吧？” 我摇摇头，感觉脑子还是混沌的，像隔着一层雾。不过身体上的难受劲儿确实减轻了不少。 “喝水吧。”我妈连忙端过一杯温水，递到我嘴边，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水，一股清甜涌进喉咙，总算缓解了干渴。水喝了几口，感觉人稍微清醒了点。 “要不，哥呢？我哥呢？”我问。 “你哥在县机械厂上班，今天才放晚假，刚从厂里回来。”老爷子说，“你安心养着，别想那些了。” 我这才注意到，病房里除了我和爸妈，还有两个大人，一个是我哥，另一个是个不太熟的年轻男人。哥穿着蓝色的工装，眉眼算不上精神，但人还算结实。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干净的灰色确良衬衫，瘦高个，说话时眼睛亮亮的。 “姐，你醒了。”我哥瓮声瓮气地问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，“烧没退？” “退了，谢谢哥。”我对他笑了笑，感觉有点当年在家时的亲切感。 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我哥点点头，又问道，“能起来上厕所吗？” “能。”我点点头，正想坐起来，突然感觉胸口一闷，肚子也叫了起来。 “哎哟，饿了吧？”我妈立刻反应过来，“去，让你哥给你热点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