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哥哥的烦恼

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皮沉甸甸的像灌了铅。视线模糊，只看见灰蒙蒙的天花板，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草药香，混杂着阳光晒不透的潮气。“嘶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却感觉舌头像砂纸一样刮着喉咙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惊喜。 我眨巴眨巴眼，看着挤进来的熟悉面孔——是我妈！她脸上挂着笑，手里的搪瓷杯递到我嘴边：“渴坏了吧？慢慢喝。” 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热水，滋润了干裂的喉咙，人也清醒了几分。我这才发现，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块有点发黄的被单，味道是那种便宜但阳光晒过后的味道。 “妈，这是……哪儿？”我撑起身子，环顾四周。 “你这不就在家里吗？还挑地方？”妈笑着给我掖了掖被角，“你昏迷了两天两夜，可把我们急坏了。” 两天两夜？我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记忆像是断了片。我试着回想，却只记得迷迷糊糊中被一辆卡车撞飞，然后就没知觉了。 “头还疼吗？”妈担忧地摸了摸我的额头。 “有点。”我老实回答。 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我循声望去，哥哥李建军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，看到我醒了，咧嘴一笑：“你醒了！当心点，别感冒了。” “哥，你……”我刚想问他什么，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，“你妈呢？为什么她要给我灌药？” 妈闻言，顿时笑出了声：“哎哟，还真是该死，妈是怕你发高烧，给你送来点偏方草药。我看你脸色不好，就给你煮了点苦的，没想到反而让你给醒了。” 哥头的脸顿时拉得老长：“妈！你少说两句！妹妹她刚醒，别吓着人家！” 妈白了他一眼：“瞧你那小气的样子！快，把这药喝了，趁着还有效。”说着就晃荡着搪瓷杯向我递来。 我看着那杯深褐色的药汤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味在鼻尖萦绕，我咽了口唾沫，刚想拒绝，却看见妈一脸期待地看着我，哥也眼神发软地站在一旁。 “喝吧，妈，哥，我……”我刚开口，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，恶心感一阵阵地往上冒。 妈和哥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