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爸妈的期待

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皮沉甸甸的像灌了铅。视线模糊，只看见灰蒙蒙的天花板，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草药香，混杂着阳光晒不透的潮气。 “嘶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却感觉舌头像砂纸一样刮着喉咙。 “醒了？” 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惊喜。我迷迷糊糊转头，看见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却挂着笑。 是爸！ 记忆瞬间回笼。洪水，冲垮的房屋，还有最后那身一沉到小腿肚的泥……还有……那冰冷的河水？ 我浑身一个激灵，猛地坐起身，却发现动作太大，脑袋嗡嗡作响，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像散了架一样疼。 “哎哟……”爸 оперативно 扶住我，“怎么坐这么猛？又难受了？”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老式木床上，身上盖着打着补丁的棉被。灰扑扑的土墙，摇摇欲坠的房顶，窗户上糊着旧报纸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得像傍晚。 这……这不是我那破败的老家吗？ “爸……水……洪水……”我声音干涩，带着没来由的颤抖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 “傻丫头，当然是在家里啊。”爸笑眯眯地摸摸我的头，“不是说了让你找地方躲躲吗？总算醒了。饿不饿？想不想吃饭？” 吃饭？我什么时候饿了？记忆最后明明……我猛地想起那冰冷的河水，脸色瞬间煞白。 妈呢？哥嫂呢？小宝呢？洪水……那场该死的洪水…… “妈呢？哥呢？小宝呢？”我急切地追问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，“洪水！我们家的房子……” 意识到自己可能在胡说，我赶紧收敛了表情，但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发热。 爸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些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叹了口气：“你……你这孩子，吓着了。你家……现在就剩下咱仨了。” 剩下仨？ 我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入了冰窖。 我是在做梦吧？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狗血的剧情？重生？八零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 “爸，你说什么？”我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一些，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抖。 爸叹了口气，指着身后的方向：“你妈在厨房忙活呢。你哥和小宝，都被洪水冲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