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八零的开局

头昏脑胀的醒过来时，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老式木床上。灰扑扑的土墙，摇摇欲坠的房顶，窗户上糊着旧报纸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。身上盖着打着补丁的棉被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和阳光晒不透的潮气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 我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头发花白稀疏，正朝我咧着嘴笑。眼前这人，是我六叔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搪瓷缸子，上面印着大众牌的商标，缸沿磕掉了一小块。 “水，醒了就喝水。”六叔把缸子塞到我手里，缸子里是滚烫的浓白粥。 我接过来，吹了吹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粥是真香，걸걸하게熬的，带着米粒的清香。这味道，我记了快二十年。上辈子我走得时候，正是快三十岁的年纪，这要是按原来的时间线，现在应该是82年。 82年……八零年代。 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房间很小，只放了一张床，一个小小的木桌，上面放着几个粗瓷碗。墙角堆着些柴火，墙根底下还放着几个腌菜坛子，散发出酸酸的气味。 “这是哪儿？”我下意识地问道。 六叔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了：“傻丫头，这不是你六叔家嘛。你小子，前阵子发了高烧，差点就憋坏了。你婶婶哭得眼睛都肿了，还好，总算缓过来了。” 高烧……差点憋坏？ 我脑子嗡嗡地响，各种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我被推进医务室抢救的时候，我妈哭天抢地的样子，我爸攥着拳头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还有哥哥嫂子，他们当时都还在县城的工厂上班，听说我病危，连夜跑回来，结果扑了个空。 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我喃喃自语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 六叔见我神情恍惚，有些担忧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烧坏了脑子？好好好，没事了，没事了。” 他絮絮叨叨地安慰着我，让我喝粥，给我擦脸。我机械地应着，脑子里却一片混乱。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？去年冬天，我在工地干活的时候，从三楼掉下来，摔成了重伤。医生说再抢救过来也是植物人，我倒也认了，反正活蹦乱跳了二十年，死一回也不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