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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，林安然踩着点冲进公司会议室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沓文件，险些被门槛绊了一跤。黑板上的计时器滴答作响，她焦头烂额地拆开文件，抬头就听见陆景珩用公事公办的调调开口：“第三季度财报，缺一份关键数据。” “我……我拿去核对下！”安然手忙脚乱站起来，指尖不小心戳到文件边角，几页纸沙沙作响地飘落。陆景珩皱着眉蹲下身捡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他挺直的脊背上，袖口白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敞开着，喉结微动时像在说某种警告的话。 “陆总，您要的数据在我包里。”安然想起包里的保温杯，慌忙拉开拉链，结果杯垫一滑，装着下午茶小面包的袋子掉在地上。其中一个提拉米苏突然被踩扁，咖啡色的奶油蹭污了路明辉新换的皮鞋。 空气瞬间凝固。路明辉脚尖悬空，表情管理堪比川剧变脸。陆景珩突然直起身，从西装口袋摸出纸巾递过去：“抱歉，我的人没管好。” 安然抿着嘴唇接过纸巾，低头看见陆景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衬衫第一颗纽扣，那细节让她想起他办公室的顶灯——白炽灯泡，走动的频率刚好线速度光晕，多少个加班夜她都是这么被他拍醒的…… “谢谢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发虚，赶紧转身逃，结果胳膊肘撞到桌子夹住衬衫袖口，留下两道清晰的褶痕。 晚上十点，安然的出租屋。热水器炸雷般轰鸣，她裹着浴巾冲进浴室。镜子里映出她发白的脸，还有背后衬衫大片撕开的破洞——刚才站着接了个加急电话，陆景珩的助理打来邮件说文件出错，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结果门后挂起的居酒屋吊旗勾到了…… 洗到一半手机又响。安然哆嗦着去解手链，结果发现手链都拽松了。接通电话，那边传来陆景珩带着笑意的低音：“刚才保安查岗，说你还在公司加班。” “我……”安然脸一红，突然被自己说得语塞，毕竟她确实在加班。尽管加班内容主要是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 “帮我订个明天下午的机票去西安。”陆景珩言简意赅，“陪我去趟母校，顺便替我看看那块地。” 安然最怕他突然提起往事，当年陆家破产时，他哥哥在车祸中摔成植物人，后来又有流言说他也参与了某些交易……但她还是点头：“好，我查下行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