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月底首单

老王头唾沫星子刚喘匀，旁边修车铺的老李也凑过来说：“小强，今儿这事儿邪性。前脚刚给你补好刹车，后脚就出这种幺蛾子。莫不是有人使绊子？”老李是老手了，眼神毒，听语气里也透着一股子不忿。 “谁知道呢。”我把手里的扳手往工具篮里一插，叹了口气，“不干这行可能真不行，干这行，麻烦比客户还多。”这破三轮，真是块行走的摇钱树，同时也是个移动的麻烦精。 “月底了，得赶紧拉点活儿。”老王头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，“我看那五金店的老张，刚开张没几天，店里东西挺全乎，就是人手不够。你去帮衬帮衬，咋样？” 老张这五金店，就在离咱们修车铺不远的地方，新开张那几天，老王头见我去他那儿买过两把螺丝刀，人看着挺实在，就是店里乱糟糟的，几个伙计手忙脚乱的，跟赶集似的。 我把三轮子推出来，昨晚那刹车的问题，老王头用最好的零件给我换上了，还特意嘱咐了半天。拍了拍车座，自言自语：“希望这回能撑久点儿。”心里直打鼓，这钱还没赚到，月租都快愁白了头。 不多会儿，就到了五金店。门口挂着“本店开业大酬宾”的牌子，红彤彤的，挺扎眼。老张正门口站着，看见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小强老弟，里面请！随便看看哈，咱们店里的货，全乎着呢！” 店里确实乱，但也能看出是刚开张，什么都摆得整整齐齐的。几个伙计被老张吆喝得团团转，东躲西藏的。老张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：“小强，来得正好！你看你看，这钻头，缺了个五号的，你老哥有这本事，能不能弄一个？” 我一听，差点没乐出声。五号的钻头？这不是开玩笑呢么。赶紧摆手：“老张哥，你这忙不能使。我这是修车铺的，没搞过五金，更别说钻头了。” 老张拍了下大腿，一脸歉意：“哎呀，小强，是我没说清楚。我是说，店里短了几个扳手，你看能不能帮忙找找？最好是活动扳手，各种尺寸来几个。” “扳手啊……”我脑子转了转，活动扳手这玩意儿，修车多用。店里缺货也正常，刚开张谁不手忙脚乱的。我点点头：“行，老张哥，那您先给我个单子，我回头去批发市场看看，有就给您弄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