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大的赏识

“没办法，这破玩意儿就是爱出事。”老王头又吸了口烟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鞋面上。“今儿这事儿，看得出来是被人故意弄的。” 我扒拉着车把上的工具，心里直叹气。刚弄好，就又让人给搅和了，这破三轮是块吸铁石似的，专吸麻烦。车身又多了几道划痕，车座子边沿被磕掉了一小块漆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碍眼。 “谁干的？”我问，声音有点干。 老王头掐了烟头，在废铁堆里踩了两脚，没说话。街货，肯定。喝醉了酒，看我这车不顺眼，踢一脚，喷两口水，完事儿。我这点生意，还没到跟人撕破脸的地步。 “算了，明天给你刷干净。”老王头扔下句话，转身进了铺子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。铺子里传来敲打金属的哐当声，还有各种零件碰撞的清脆响。 我看着那辆破三轮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不是心疼它，是心疼自己。明明就差那么一点，就能按时交货给老大。这要是让老大知道了，指定得把我骂个狗血淋头。 前两天，我好不容易接了个单子，帮一家酒店修一批桌椅。本来挺顺当的，结果这破三轮半道出岔子，(engine故障remember),把我堵在半路。急得我差点想往下跳。最后没办法，只能找老王头借了辆旧摩托，颠簸了俩钟头才把活儿干完。 好不容易送完，天都黑了。老板说是看我做事实在，手脚麻利，特意多给了五十块钱。五十块，够我吃半个月的泡面了。心里那叫一个美。 第二天，我把修好的桌椅运回去，老板还特地把我拉到一边，拍拍我的肩膀：“小子，你这手艺不错。以后有活了，直接跟我说。” 我一听，差点没跳起来。这是要给我机会啊！我这人，就一根筋，认死理。老板看得起我，我就能豁出命去干。 正琢磨着怎么跟老王头说这事儿呢，铺子门又开了。老王头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箱出来，往我面前一扔：“喏，你老大让你去他那儿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赶紧接过来。入手沉甸甸的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不是寻常事。 “什么事？”我忍不住问。 老王头没直接回答，倒是先骂开了：“你小子！又把发动机干成这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