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警察局一日游

“你小子，又把发动机干成这样？”老王头甩了甩手上的油渍，皱着眉头看我。夕阳把修车铺门口照得一片金黄，他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我手里的三轮车。 “没办法，这破玩意儿就是爱出事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油污的衣服，“我拉客回来，就听见一个大爷说想买点菜，我这车突然没劲儿，硬把大爷撂在了半道。” 老王吹了个烟圈，顿了顿：“行吧行吧，你先歇着，我进去拿家伙。”他转身进了铺子，烟头在门口的阴影里明明灭灭。 我靠在三轮车的车把上，看着铺子门口映出的自己影子。这车是我在废品站淘来的，花了九十块钱。刚买回来那会儿，还能跑，现在呢？ Carburetor 堵了三次，刹车皮磨秃噜了两次，轮胎磨得只能看见原来的钢丝。可它还是得跑，毕竟，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收入来源。 不多时，老王扛着工具箱出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走，哥几个凑合对付一口。” 我们找了家小饭馆，靠窗的位置。饭馆里吵吵嚷嚷的，老板娘正拿着大勺在锅里使劲搅和，面条咕嘟咕嘟冒着泡。老王点了几串肉，又让老板娘多炒了两个菜。 “我说，你小子是不是又跟哪个姑娘走得太近了？”老王扒拉了一口肉，油汁溅在饭桌上，“这发动机里进水了，得拆开整个清洗一遍。你那晚上跟姑娘出去，喝了多少酒？” 我苦笑着摆摆手：“哪有，就是去那家 KTV 看朋友唱得嗨，坐了一小会儿。” 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把话题转了回来：“不过你小子这性子，挺好的。肯吃苦，肯钻研。这车虽然破，但你给它收拾得比谁都干净，还知道怎么看图纸。” 我扒拉了几口面条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老王是真心把我当兄弟，可我也知道，他这么说，只是不想让我多想。 饭吃到一半，我的手机响了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是王凯打来的。王凯是我高中同学，以前是小区保安，现在开了个快递站。电话那头，他声音急促：“你赶紧来趟警察局，有点事。” 我直接放下筷子：“啥事？” “我手下一个小伙子刚才送个件，被交警拦下了，说是无证驾驶。我赶紧去警局，结果他说你俩认识，让我把你叫过去，问问咋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