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那帮人走了老鼻子远，还听见后头有人在骂骂咧咧，大概是不乐意被林默这土包子耽误了行程。王掌柜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，看着他那背影，嘴角噙着丝笑，没吱声。

林默没动，自个儿坐在门槛上，那片叶子又拿起来看了看。叶子边缘有点卷，像是被什么硬物给蹭的，或者……折断过？他翻过来，背面有个淡淡的印记，形状有点像只小手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透着古怪。

“小兄弟，”旁边大树底下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是王掌柜的老伙计，姓赵，“合计啥呢？那帮人眼急，咱们这儿又没鱼，一个个都撅着屁股等饭呢。”

林默回过神，把叶子往怀里揣了揣：“没啥，看叶子。赵大爷，您这儿常来货啊？”

赵大爷叼着烟斗，眯着眼：“就这四里八乡地界儿。您是头回来？”

“不是，”林默摇摇头，“我爹以前……也来过。”话到嘴边，他又咽了回去，爹死得早，这话说不出口。

赵大爷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问，自顾自盘算买卖了。林默算是松了口气，估摸着这老头儿嘴严，不揭他的短。

就这么呆着，晃悠着等天黑。等掌柜的收摊，才磨磨蹭蹭起身往家走。村子离镇上几里路，平时走着得个把时辰，单人独行，心里头总有点发毛。

夜里的风挺凉，吹在脸上带着刺。林默手心却出汗，那片叶子揣在怀里，硌得他生疼。月光烧得 ground 一片白，四下里黑黢黢的，虫子叫得欢。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，突然就听见有动静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

林默心里一紧，脚步顿住，回身看去。黑暗里，两道绿光一闪一闪，像是蛇的眼睛。七八个黑影从树后晃出来，手里都攥着棒子，把林默团团围住。

为首是个壮汉，脸上长着片青胎，吼道：“小子，那药呢？王掌柜说你拿了‘千年护体草’！”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这帮人，敢情是冲他来的！他心里骂咧咧，面上却尽量镇定：“大哥，我没拿什么护体草。您们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

青胎壮汉嘿嘿笑：“少废话！把东西交出来，不然……”后面的人叽叽喳喳起哄，棒子敲得地面噼啪响。

林默手往怀里一摸，叶子还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