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梦想重新校准

林薇关掉电脑屏幕，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声。她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太阳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拳头箍着，又酸又胀。老板那连珠炮似的吼声还在耳边回荡，像根刺扎在肉上。下午三点前，还要一份详细的分析和修改建议。张总看了初步数据，那意思很明显，不满意。 她瘫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电脑屏幕亮起又灭，又亮起。那些冰冷的数字她盯着半天，就是看不懂。现在干吗？继续加班？还是……直接走人？她盯着窗外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被洗过很多次的脏抹布，透着逼仄和压抑。 前阵子她天天琢磨着辞职，现在真到了要交差的关头，心里反而有点打鼓。不是舍不得这份工作，是舍不得这个烂摊子。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，被老板和KPI拽得越来越深，快要喘不过气了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浩发来的消息。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，就随便吃点。林薇没有回复。她现在哪有心思吃饭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她点开朋友圈，看到姐妹们晒的旅游照、新买的包包、聚会照片。每个人看起来都活得很精彩，只有她像被全世界遗忘在角落里的孤魂。 顿了顿，林薇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再这样下去，别说找当初那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女孩了，她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。辞职的决心，在她递交辞职信的第二天，就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。她需要一个结果，一个能证明自己不是在瞎折腾的结果。 可现在呢？连老板都不满意，还指望她给出什么修改建议？她 sí 服不了自己，更说服不了别人。 “林薇，又走神了？”旁边座椅的同事小声提醒了一句，把一份报表放在她桌上，“下午那个项目会议，你记得参加。” 林薇眼神空洞地看着报表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同事耸耸肩，自己先走了。会议室里，其他人的讨论声隐约传来。有人笑，有人叹气，有人争执。像一场热闹的戏剧，她却只影都捞不着。 下午，林薇重新打开电脑，申请了下午的休假。她需要一点时间，校准一下自己的梦想。辞职信还没发出去，但工作她已经心不在焉了。她打开手机，搜索搬家公司，把几个评价不错的公司号码存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