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雨丝淅淅地敲打着落地窗，将咖啡桌上的白兰地氤氲出模糊的光晕。苏晚晚盯着杯中搅动的琥珀色酒液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纹路。对面君泽允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，刀刃划过果皮时，白皙修长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蜷缩一下，像是不习惯这双骨节分明、教养有素的手沾染了世俗烟火气。 "晚晚，"他放下切好的苹果，将其中一片递到她面前，目光却没焦点似的飘向窗外，"离婚的事...我考虑清楚了。"苏晚晚喉间滚了滚，抿了一口冷掉的咖啡，苦意长长散开。"考虑清楚是觉得我烦了？" 他低头看她，琥珀色眼眸里抖着细碎的尘埃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他西装革履地站在民政局门口，像来完成一项提案般有条不紊。"不。"他忽然吻住她的指尖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心口发紧。后来才知道，他所谓的"考虑清楚"，是指亲子鉴定单上那个印着"君"字的血缘关系。 苏晚晚嫌恶地抽回手，"我们离婚五年零七个月零十二天，君总您想复婚，直接去民政局排队就好。"她起身时带翻了桌角手帕盒，淡蓝色台纸下的照片簌簌掉落。光辉酒店的红地毯，她穿着碎花裙笑得发髻，他举着香槟祝她前程似锦。此刻照片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像被命运狠狠撕开又粘合的伤疤。 "我改变主意了。"他伸手想按住照片，却被她反手拍开。苏晚晚转身时，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。"晚晚..."他咬着后槽牙，虎口渗出细血珠，"顾医生说你低压性心脏病..." 她挣开时撞翻了椅子，白瓷杯摔在地上发出脆响。雨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落在伤疤上，渗进皮肤时她猛地蹙眉，却听见楼上传来钢琴声。那调子是《梦中的婚礼》，当年他教她练琴时总弹这首。苏晚晚弯腰捡起碎片，发现杯底夹着张女式丝袜——自己去年旅行时买的，不知怎么混进了他的抽屉。 "还记不记得，"君泽允踢掉西装镀金纽扣，砸在玻璃门上，"你总说我要把你培养成钢琴家？"他蹲下来整理被雨水崩开的领带结，衬衫领口浸出水渍。"可你只弹了三年..." 苏晚晚喉咙发紧，想起初中毕业时闺蜜打趣说她是"假公害"，指她总把别人的丈夫当成钢琴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