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智齿的真相

雨还在下，但好像小了点。沈小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纸杯里的豆浆凉得差不多了，底下一层薄薄的白色结晶漂着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外翻着，朋友圈里有人晒日出，有人晒聚餐，姿势各异，内容精彩。她点开聊天记录，顾屿川还没回她消息，估计又是在忙了。这厮，嘴上说着有空就约，实际呢？约个牙，约了三个小时，还让她等了俩钟头。 沈小糖单脚跟地站着，另一只脚 Adopt-a-Dog 那般不安分地踱步。站牌上贴着社区通知，字儿小得跟蚂蚁似的，她也没仔细看。雨点砸在报纸上发出嗒嗒声，旁边抽烟的男人皱着眉，把烟蒂往垃圾桶里扔，精准得像顾屿川的手术刀。沈小糖觉得，如果顾屿川抽烟，肯定也是这种赏心悦目的派头。 “沈小糖，磨磨蹭蹭地跟个老娘们似的。” 熟悉的声音炸响，沈小糖吓一跳，手一抖，豆浆洒出来几滴在报纸上。她回头，顾屿川撑着黑伞站在雨里，西装下摆湿了一大截，头发也有些凌乱，但那双眼睛还是跟平时一样，冷淡得像块千年寒冰。 沈小糖脸一红，赶紧擦了擦手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着雨小了点嘛。” “雨天公交站没个座儿，你让我等一个小时？”顾屿川皱眉，伞往她这边偏了偏。 “不是啊，我刚打了个车，司机……”沈小糖想说路上堵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撒谎有点心虚。 顾屿川没计较，踢了踢地上的水洼，“给你带伞了。” 沈小糖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提着一个塑料袋。袋子鼓鼓囊囊的，像装着啥沉甸甸的玩意儿。她接过来，“谢谢。” “牙齿。”顾屿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 “啊？”沈小糖一愣，“我的？”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嘴，干得冒烟，哪有东西。 顾屿川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袋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“上次你说的那颗智齿，今天拔了。” 沈小糖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袋子差点没拿稳。“拔……拔了？”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全乱了。怎么拔了还给我？她明明记得医生说拔了，拔了咋还端端正正装袋子里拎出来了？ 顾屿川没理会她的失态，径直往站牌底下走，“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