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雨天的误会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给整个世界都镶上了一层水汽氤氲的边框。沈小糖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，抱着个有点湿漉漉的纸杯，里面的热豆浆早就凉了大半。她月牙儿似的单眼皮上挂了点雨丝，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。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，是顾屿川发来的：“晚上医院还有值班吗？我手头有点事，可能要晚点。” 沈小糖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俩字：“哦。”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纸杯里的豆浆已经凉得能当拌饭了。这雨下得跟个催命符似的，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。沈小糖盯着站牌前空荡荡的马路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是去吃麻辣烫还是螺蛳粉。麻辣烫温和，螺蛳粉够劲，她这点选择困难症又开始泛滥了。 就在她琢磨吃啥的时候，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“嗤”地一下停在站牌下，溅起一片泥水花。车门一开，顾屿川从车里下来，撑着一把黑色雨伞，雨水顺着伞沿滴答滴答往下掉，在地面砸出细碎的水洼。 他抬头看见了沈小糖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沈小糖也看见他了，眼睛噌地就亮了，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鼓起来。她赶紧把纸杯往自己脚边踢了踢，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。 顾屿川一边收着车雨刷，一边走过来。“还没走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沈小糖拼命点头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“嗯！”她嗓门一大，把刚凉透的豆浆都给喊温了。 顾屿川接过了她手里的纸杯，只jective抿了一小口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这么冷的天，喝凉的干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还没吃晚饭。” 沈小糖看着他眼角微不可察的笑意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又不争气地开始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人的右下牙，那里似乎又有点隐隐作痛的感觉。 顾屿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纸杯放回她手里。“牙还好吗？”他问。 “还行……”沈小糖下意识地点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那个，我晚上……我晚上去吃螺蛳粉！”她憋了半天，终于把心里想好的晚餐说出来，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成炭了。 顾屿川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