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晓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灰扑扑的土墙。触手粗糙，还带着点霉味。

“嘶……”她槽了声，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

这是哪儿？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一个瘦弱、 provincially -bred 的农家少女，爹是生产队队长，娘是模范妇女，哥哥在当兵，自己……是个被亲戚们嫌弃、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白眼狼。三天前，她还在为下个月的饭钱发愁，结果一觉醒来，就成了这个六零年的林晓。

这年头，饿死都算轻的。

林晓打了个哆嗦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掀开身边薄薄的被褥，摸到身上穿着的粗布小褂，袖口还带着补丁。再看看窗外，灰蒙蒙的天，几声鸡鸣，远处传来几句带着浓重口音的谈话。

嗯，六零年，大概率是。

林晓深吸一口气，适应着这身“破破烂烂”的衣服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没化妆，皮肤干燥，但还算白净。记忆里的原主，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土娼，长得一般，身子骨还差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林晓循声望去，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，大概七八岁的样子，眼睛水灵灵的，正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试探着开口，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细又尖，还带着点沙哑。

“我是春花，大娘让我照顾你。”小姑娘眨眨眼，“你叫什么？怎么突然像得了流行病一样，脸这么白，人这么虚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一时语塞，记忆里的原主似乎姓苏，也叫苏晓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起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状况，“我…我姓林，叫林晓。”

“林晓……”春花重复了一遍，似懂非懂，“林晓，好名字。”

林晓嘴角抽了抽，这名字够土的。

这时，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衫，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碗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老太太脸上带着笑意，递过搪瓷碗，“喝点稀的，慢慢来。身子单薄，难养活。”

林晓接过碗，一股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淡淡的甜味，是稀粥。

咕噜噜，喝完。

“好喝吧？”老太太问。

“嗯。”林晓老实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