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重复的梦

“你他妈瞎编呢？”李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唾沫星子喷老王一脸，“脸白得像纸？我看你喝多了眼花呢！老巷子口？那地方早拆迁了十年了！你饶了我吧，我媳妇还没回来呢。” 老王掸了掸袖子，根本不鸟他，自顾自对着空气比划：“我说的句句是真话！不信你问我那帮老哥们去。老赵、老孙，他们都见过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李四举手投降，“我信，我信还不行吗？你少来这套，赶紧喝酒，桌上的菜都快凉了。” 老王扒拉了两口剩菜，伸出筷子夹起一筷子红烧肉，猛往嘴里塞，腮帮子鼓得跟个风箱似的。“要说邪乎事，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你瞅瞅现在这年轻人，一个个神神叨叨的，天天搞什么净化负能量，测测打打，比我们那时候吓人多了。” “你那点破事算什么邪乎，”李四嗤之以鼻，“你小子就是鬼话连篇，拿这个吓唬人上瘾了。我告诉你，真要邪乎，还得是老话儿说的，阴气重的地方。” 正说着，店里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端着果盘路过，冲老王嬉皮笑脸：“王哥，又在这儿吹牛呢？准备去哪个工地收摊啊？” 老王眼珠子一转，立马换上一副老实人模样：“小莉啊，哪儿能呢？就是跟老伙计们聊聊。哎，对了，你最近咋老做那个梦啊？” 姑娘一愣，脸上飞起两朵红云：“王哥，你…你听说了？” “哪儿能呢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瞎猜的呗。听你那几个小姐妹说的，梦见自己穿着白裙子，在啥老巷子里站着，对不对？” 姑娘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瞬间煞白：“你…你怎么知道…” “我瞎猜的呗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就那么巧，我前两天碰见个喝醉的老头，也絮叨这事儿。说那女的脸白得跟纸似的，眼睛跟铜铃那么大，穿着白裙子，在老巷子口……” “住口！”姑娘猛地打断他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别瞎说！那是十年前拆迁的时候，我妹妹……” 李四一听，筷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 上，差点没把老王惹急了。 “你妹妹？”老王瞪大眼睛，“哪个妹妹？” “小雅，”姑娘眼圈泛红，“十年前她刚高考完，就是穿着白裙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