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旧照片里的女人

老王又灌了一口酒，杯底剩下的酒液带着一股子冲鼻的酸味儿。“那女的，脸白得跟纸似的，眼睛大得跟铜铃，可不，当时她穿着那身白裙子，在咱们老巷子口站得笔直。我就觉得她贼邪门，直勾勾地盯着我瞧。” “你他妈瞎编呢？”我差点把茶水喷出来，老王这故事一张张往我脑子里砸，跟喂狗似的。 “我瞎编？”老王眼一瞪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滋啦一声冒了个烟，“我老王活了大半辈子，见过的怪事儿多了去了，你以为是演电影呢？那女的，真真切切就在你眼前，对你笑，笑得那叫一个甜，可你TM感觉她眼睛里头没东西，像两块冰。” 巷子口那盏老路灯昏黄得像被墨水泼过，灯光摇摇晃晃，把老王脸上的褶子照得跟老树皮似的。收音机里还在嘟嘟囔囔唱着什么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，还不如老王呼哧带喘的动静大。 “后来呢？后来那女的不就没了？”我咂咂嘴，想起老王以前说的那些神神叨叨的事儿，半真半假，听得我头皮直发麻。 “没了？哼，那可不一定。”老王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睛，眼神里头闪过一丝狡黠，“你猜，她那身白裙子，是干净的呢，还是……” 我没猜，我知道老王要扯犊子了，这老小子就爱在关键时刻卖关子，想逗我着急。 “她说她叫小雅，”老王见我愣着，自顾自说道，“就穿着一身白裙子，站在巷子口等谁，她说她等她家婆娘。她说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灌了口凉白开，“你天天就贫这个，我听着都腻歪。” “腻歪？”老王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一晃，溅出几滴酒液，“你怕？我怕个锤子！我老王要是怕，早他娘的不干这行了！” 我懒得跟他犟，起身想去趟厕所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目光扫过老王书桌上的杂物。堆了一摞子泛黄的相册，最上面一本的封皮掉了漆，露出一行娟秀的字迹——《小雅》。我的心猛地一沉，手背上的冷汗都下来了。 老王有没有骗我，我不知道。但那本相册，肯定是真的。我掀开那本破旧的相册，最上面一张照片，一个年轻的女人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站在巷子口，背景就是那盏昏黄的老路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