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鬼敲门

“要听啊，兄弟，”老王灌了一口劣质白酒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“这事儿，啧，够邪乎。”他挠了挠头，粗糙的手指在灯泡泡头上摩挲，屋里只有他呼噜呼噜的喘气声和收音机沙沙的电流声。 我叼着烟，没吱声，手指在吧台上一遍遍擦拭着那个铜制的酒杯，心里有点纳闷。老王，王德发，是我认识的活人里头第一个干“这行当”的。不是什么正经生意，你猜对了，就是专门跟那些……嗯，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的那种。 “怎么，不信？”老王见我沉默，自顾自又灌了一口酒，“我话不好听，但句句实诚。我老王，半辈子了，见过的怪事，吃过的亏，比年轻时候在工地搬砖还多。” 他顿了顿， Scrunching up the skin around his eyes like he was trying to squeeze out a painful memory. “前两天，遇上事儿了。得，今儿生意冷清，我跟你细说。” 窗外夜色浓得跟化不开的黑墨似的。老王蜷着腿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他跟你说，那天他接了个活儿，去城东老破四合院，收个游魂。老王自己说，那玩意儿不算太厉害，就是扰人清净，磨人。 他蹲在凶宅门口，嘴里念叨着自家编的符咒，手里捏着桃木剑。外头下着毛毛雨，风一吹，窗户“吱呀”一响，跟有谁在使劲推似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强装镇定，赶紧又念了两句。 “奇怪就奇怪在这儿，”老王往前凑了凑，显出点兴奋，“他居然没走！就在我面前，贴着门板！”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可不是好兆头。老王长舒一口气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“那玩意儿，有胆子溜出门，还算我老王运气好。它不溜，就在那门板上，低着头……” 他做了个鬼脸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“那眼神，阴沉沉的，就差没从门缝里瞪出来了。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当时就寻思，坏了，今儿这买卖，怕是黄了。”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。刚一踏进门槛，后脑勺就被人拍了一下！力道不重，但那种冰凉的、滑腻腻的触感，差点没把他老年心脏病给诱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