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那股冷气压，林薇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。戚寒是副驾驶，开车的时候手都没闲着，方向盘握得死死的，连呼吸都好像很刻意，生怕跟后座的人沾上边。林薇坐飞机颠得有点头疼，还不太适应坐副驾被忽略的感觉，心里那叫一个不爽。

“戚总，”林薇鼓起勇气，还是忍不住开口，“这一路上，要不您…您开空调开大点？我有点热。”

戚寒头也没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知道了。”

就三个字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开空调，简直是施舍啊。她瞥见副驾储物格里放着一盒护手霜，盒子还挺大，包装挺精致。她记得上次来，好像没带这个。对了，她开车过来的包还在后面呢。

林薇稍微动了动，把包挪了挪，腾出空位，顺便把护手霜拿了出来。趁戚寒视线没注意，她打开盒子，拧开盖子，轻轻晃了晃。里面是淡蓝色的乳液，闻着是清新的柠檬草味，味道挺高级的。

“这个，”林薇把护手霜递过去，语气尽量放得自然，“我刚接的一半，后面有买家催了。您方便的时候能用一下，好像对皮肤挺好的。”她刻意把盒盖拧松了点，方便戚寒倒出来。

戚寒猛地回过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刮地。林薇被他看得心里一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。空气瞬间又安静下来，只有引擎嗡嗡作响。

“放回去。”戚寒嗓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林薇没动，反而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小了点，却很认真：“外面阳光挺强的，长时间开车，手容易干。这个是纯天然的，挺温和的。您如果不嫌弃，就用一下吧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，林薇也豁出去了。她可不想在这闷死人的车里多待一秒。戚寒看着她，喉结微微动了动，眼神里的那股冷劲儿似乎淡了点。他没再说话，接过护手霜，也没拆，直接盖上了盖子，放在手边。

林薇这才刚松了口气，没想到戚寒突然又开口：“手套。”

林薇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戚寒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副新的防滑手套，递给她：“开车别太累。”

这转变也太快了吧！前一秒还冷着脸像是要杀了她，下一秒就递手套。林薇接过手套，入手挺厚实，带着点皮革特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