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被抓包了

林薇的笔尖在便利贴上戳来戳去，戳得纸张中间都硌起个坑。老张那声“还没”刚落地，她就听见他踩着皮鞋跟“哒哒哒”走过来，速度比她吐槽老张的效率还快。 玻璃门没关严，老张晃进来，背上的销售KPI像块烙铁，烫得林薇心口发堵。他把一沓文件甩在桌角，新出的那款力荐产品手册，封面金光闪闪，晃得林薇眼睛发花。“林薇，那个华东区的方案，截到明早必须交上来！”老张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订书钉上，“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似的，你给我抓紧！” 林薇手背抽了抽，订书钉夹了根头发丝儿，现在正好被老张的口水溅到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便利贴往抽屉里一塞，捏着牙签从杯垫底下摸出来，小心地挑掉那根发丝。“张哥，这方案不是需要数据支撑吗？厂家的最新参数——”她想说数据库还没更新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 老张不耐烦地摆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噼里啪啦：“数据你不会自己找？隔壁老李 simulations 的模板都给你留着呢！赶紧搞去！” 林薇嘴角抽搐，脑海里闪过老李那张永远堆满公式和红线的脸。她刚想开口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人事部的王姐提着新到的咖啡杯探进半个头，正好撞见老张正把文件往林薇桌上盖。“哎呀张哥，您又来了？” 老张立马换上一副笑脸，拍拍林薇肩膀：“怎么着？我这儿缺个得力助手啊，林薇小同志能力多强，不用我多说了吧？”他侧身挡在林薇身前，下巴微微扬起，像只准备扑食的饿鹰。 林薇手一抖，牙签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王姐尴尬地笑了笑，转身去倒咖啡，却忘了关门。林薇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便利贴在抽屉里晃荡，像只受惊的老鼠。老张的目光在她手指和桌角逡巡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。 “张哥……”林薇小声开口，“您先忙，我——” “不急不急！”老张突然凑近两步，林薇能闻见他口里的薄荷味混合着烟酒气，“刚才你说数据库？华东新开拓的版图，有些数据我早就记下了，反正是白给……” 林薇的血液瞬间凝固，便利贴里的内容现在大概能被老张念成情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