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眯着眼，冷冷地回瞪过去：“怎么？想来看我死了没？可惜让你失望了。”这话一出口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什么时候，我这破嗓子也能发出这么冷锐的声音了？不过想想也是，这破地方，被折磨了这么久，要是连点狠话都不敢说了，那才是真的废了。我缓了缓，又道：“有那功夫，不如想想你自己什么时候死。”

那男人被我噎了一下，脸色更沉了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淡了下去。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铁链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，清脆得像是在敲诈我的神经。“嘴硬。”他说，“不过也是，都到了这种地步，不嘴硬点怎么死得有尊严点？”

“尊严？”我嗤笑一声，扯了扯嘴角，扯得伤口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。“在你们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眼里，这玩意儿值几个钱？”我没好气地回怼，心里却也有些发虚。刚才那股子冷冽的劲儿，感觉很不一样，像是……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，一下子被点着了小火苗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眼神幽幽地盯着我。这眼神看得我有点发毛，但这次我没再像以前那样慌张。我索性也懒得理他，开始摸遍自己的身体。身上都是伤，触到哪里都疼，但我还是能感觉到，背上那道最深最长的刀疤，隐隐有些发烫。

“你身上……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我没理他，自己给自己检查了一遍，发现除了疼，好像……力气好像回来了一点？以前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，现在虽然还是疼，但好像……没那么虚脱了？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，那束缚着我的粗铁链，竟然被我硬生生撑得紧了一些！我愣住了，这怎么可能？

“妖力觉醒了？”男人见我发愣，干脆说了出来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啧啧，真是个可怜又可恨的小东西，在这种地方也能逼出点东西来？虽然只是那么一点，够你回光返照一会儿了。”

觉醒？妖力？我半信半疑地看着自己的手。难道……我真的还有救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各种念头一下子涌了上来。家仇未报，爹娘的仇……我要是死了，他们怎么办？还有那个总是用奇怪眼神看我，好像能看透我一切的阎帝……他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