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我猛地睁开眼，剧烈的咳嗽让我几乎喘不上气。喉咙里烧得跟吞了火炭似的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睁眼看到的，是熟悉的破败牢房。潮湿的稻草散发出霉味，冰冷的铁镣死死地锁着我的脚踝，每一次挣扎都会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
我……没死？

脑子像被搅碎了重新拼凑一般，阵阵刺痛袭来。上一秒的记忆碎片疯狂涌现——毒酒穿肠、烈火焚身、亲妹妹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，以及……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。

“贱人，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。”

是他。柳夜白。我曾爱了十年，甚至愿意为他死的女人。

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胳膊传来，我低头一看，手臂上烙印着丑陋的“奴”字，还在隐隐渗血。

呵，果然……

“醒了？不哭丧着脸了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。我循声望去，是牢房角落那个清扫垃圾的老头，瞎了一只眼，鼻涕拖得老长。

“饿吗？想吃饭就给个痛快话。”老头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的破碗，“反正你熬不过今晚，要么等死，要么……干脆点。”

我艰难地撑起身体，环顾四周。这里是我曾经的家，如今却成了囚禁我的地方。窗外传来巡夜的脚步声和灯笼摇晃的微光，空气里弥漫着绝望的味道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我哑着嗓子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老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：“你娘亲当年救过我一命，如今我来收债了。”他咧开嘴，露出几颗发黑的牙齿，“你的命，我收下了。”

命？呵呵，谁稀罕。

“呵，”我扯了扯嘴角，扯得嘴角流血，才勉强挤出个冷笑，“我死了，你猜谁会更难过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啐了一口：“疯婆子！还不赶紧去死？”

死？

我闭眼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流，那股熟悉而陌生的力量正逐渐苏醒。不对，这不是我的身体。

我……我这是……重生了？

“ bitch！”牢门突然被踹开，两个守卫拎着棍子冲进来，“老头，这婆娘怎么还活着？”

老头的脸煞白，哆哆嗦嗦地后退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！”

守卫的棍子狠狠砸在老头身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我蜷缩在角落，冷眼看着他们。

“废物！”

柳夜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

来吧。渣男。

这一次，我定要让你——痛不欲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