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越蹲在河边，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，滴进泥里。冷水冻得他一激灵，彻底醒了神。日头斜照下来，把河水照得亮晃晃的，像块大镜子，连岸边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起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头发上还带着水汽。现在身上是干净了点，可那件破衣服上全是泥，特别是胸前那一片，还沾着点儿血——当时捅了那几个家伙的时候，没顾上那么许多。不过管越也不在意，随手把衣服往腰里一裹，赤着膊子往村子里走。

刚进村口，就看见一个老头蹲在树下打盹儿，怀里抱着个鸟笼子。管越认得，那是村东头的王老五，据说以前是个练家子，后来不知怎的落魄到村里了。这老头平时见谁都爱打趣两句，今天倒是少见地安生。

走近了，王老五睁开了眼，眯缝着打量管越，“哟，这不是管小子嘛。你这是跑哪儿野去了？瞧这身打扮，跟拾破烂似的。”

管越咧嘴一笑，没解释，直接问：“老头，有茅房吗？”

王老五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有啊，不过就在那边，你自己找找吧。你这……急着上茅房啊？”

管越没搭理他，转身往村里走去。其实他不是急着上厕所，只是想找个地方把衣服脱了，用树枝子搓搓干净。身上这玩意儿实在碍事，又臭又硬，穿着难受得很。

没走几步，就碰见街坊邻居。大家见了他这副模样，都投来好奇的目光。有个大妈认出了他，嚷嚷道：“管越，你咋搞成这样了？昨天你哥不是让你去镇上买东西吗？东西呢？”

管越停下脚步，挠了挠头，“嫂子，我……东西还在镇上呢。”

大妈上下打量他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那你跑哪儿去了？看你这一身，像是跟人打架了？出啥事了？”

管越不想多说，只是嘿嘿一笑，“没事儿，碰上几个不开眼的，教训教训他们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嫂子放心，我没吃亏。”

大妈还是有点不放心，又追问了几句，管越都含糊带过了。他可不想把昨天的事儿跟村里人说，免得惹麻烦。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清静地方，把衣服弄干净，再想办法回镇上拿那些“东西”。

正走着，迎面撞上一个熟人，是村西头的李四，身材壮实，一脸横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