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，你醒了！''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我转头看去，一个满脸皱纹的女人正趴在炕沿边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
''妈？''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，嗓子哑得像砂纸。

''哎！''女人猛地坐直身子，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，''你可算醒了，吓死娘了！''她嘴里说着，手却没停，麻利地给我掖了掖被角，动作熟练得像刻在骨子里。

我看着眼前的场景，土坯房，低矮的屋顶，墙上挂着干菜，地上摆着锄头……这不是我老家吗？1989年，我重生了，而且正好是重生在这个倒霉催的春天。

''儿子，渴不渴？''我妈一边问，一边颠颠地往外跑，''我给你倒瓢凉水去。''她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
我下意识地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身子像被抽了筋似的又倒了回去。''哎哟！''我妈听见动静，赶紧又冲了回来，''你躺着，躺着！''她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把我扶回去，''你前两天去水库捞鱼，掉水里冻着了，高烧不退，你爸都急得嘴上长燎泡了。''她顿了顿，''你那媳妇……''说到这儿，她声音低下去，''人走楼空，带着你存了半年的钱，跟你小姨子跑了。''她叹了口气，''你爹|m们，唉，这日子……真是没法说了。''

原来是这样，前妻卷款跑了，留下一屁股债。我摸了摸瘪着的口袋，心里苦笑。这一世，我可不能重蹈覆辙。得赶紧想办法，不能让家里就这么垮了。

正想着，我妈端着瓢水回来了，水面上还飘着一层土。''快喝点，润润喉咙。''她把瓢递给我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''你那媳妇……她临走前，好像把家里的那张'福利卡'也带走了。''她说得含糊，像是怕刺激我。

''福利卡？''我疑惑地重复了一句。这玩意儿听着耳熟，难道是那个年代单位发的，能换点东西的那种？我眯着眼回想前世的事，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，但具体怎么用，具体值钱不，我倒真不太清楚。不过，听我妈这口气，这东西似乎挺重要的，不然不会特意提出来，还说得这么吞吞吐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