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香蹲在县衙后院的墙角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包袱里的东西沉甸甸的，压得她背都挺不直。油纸包里的点心还温着，是娘早上特意烙的芝麻饼，说是让带到婆家去，给老夫人补补身子。“娘，啥老夫人啊？我婆家就我那便宜婆婆，看着瘦猴一样，哪用补。”她当时还嘀咕来着，现在想来，脸上有点发烫。

“阿香妹妹？”一个温润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阿香吓了一大跳，差点把包袱带人一起摔出去。她猛地转过头，看见谢知远那张脸，心里瞬间就定了。这人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心不坏，比她那便宜相公靠谱多了。

“谢大哥？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阿香忙不迭站起来，把包袱往怀里又搂紧了些，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
谢知远看着她这慌张劲儿，嘴角噙了点笑意：“我来看看你方便不方便进去。陈夫人说让你准备好，直接去前厅。”

“啊？现在就……”阿香看了看周围，这里荒凉得很，连个正门都没有，只有个破旧的角门通往前院。

“机灵点，阿香妹妹。”谢知远低声说道，“里面那位老太太，对细节很在意。你婆家人都在前厅等着，别弄错了规矩。”

阿香点点头，感觉这谢大哥说话还是一套一套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搓了搓手，感觉手心全是汗。“好，我准备好了。那……我先进去了？”

谢知远侧身让开路，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角门，才转身离开。

阿香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前厅的人正好沉默了一下。一个穿着半旧绸缎的中年女人坐在正位，尖着嗓子开口：“就是你？”

阿香赶紧上前一步，屈膝就要跪下，口里喊道：“儿媳妇，给您请安。”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，心里一阵嘀咕：这婆子看着比村口张寡妇还难伺候，她那便宜相公平时咋没提过这茬。

“拽什么！”那女人瞥了她一眼，冷哼一声，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
阿香愣了一下，不明白什么情况，但还是依言慢慢抬起手。

那女人一看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，声音更尖了：“干啥玩意儿？这手指头，还涂了这玩意儿？”她指的是阿香指甲缝里残留的一点红梅彩漆，是早上娘让她在指间沾的，说是喜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