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白发小道士登门

阿月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石头“啪”地掉进溪里，激起小水花。她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角，转过身，差点被自家老娘掐脖子。 “娘！”阿月往后一仰，差点摔坐在地上，“你干嘛突然出现在我面前？我……我吓死了！” 老娘身形一晃到了她面前，那双保养得宜的手，指节因为常年劳作有些发红，却还是稳稳地托住了阿月后脑勺。老娘是村里最好的绣娘，也是阿月最骄傲的人，可她总说阿月笨手笨脚的，以后别指望她养活自己。 “你这丫头，又不干正事！”老娘嗔怪道，声音却难得地温和，“你爹说，让你去镇上多批发点颜料回来，给山下的戏班子绣那几匹龙凤旗，人家催得紧呢。” “哎哟喂……”阿月哀嚎一声，连连摆手，“娘，你不知道啊，我现在正忙着呢！” 老娘顺着她目光看去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溪边一大片空地，上面铺着干草，阿月盘腿坐在上面，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竹架子，上面用发绳缠着五彩丝线，旁边放着一排排盛着各色粉末的陶罐，旁边还有个刻着复杂图案的小木牌。 “这是什么？想学织布弹棉花了？”老娘走近一看，忍不住笑了，“你这丫头，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！” 阿月脸一红，赶紧把架子往后挪了挪，嘴里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在玩新东西呢。” “什么新东西，看得我心里直痒痒。”老娘绕着架子走了一圈，眼睛亮了起来，“这彩线……是打算织点什么？” 阿月偷偷瞄了她一眼，见老娘脸上带着期待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拿石头敲了个脆响，觉得好玩，就想看看能不能用彩线……织出那种声音来。” “噗嗤。”老娘没忍住笑了出来，伸手揉了揉阿月头发，“你这丫头，鬼点子还挺多。不过，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是先去镇上吧。你爹的颜料要是没批回来，戏班子那老李头不找上门来，你哥我就得挨批了。” 阿月撇撇嘴，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。她拍了拍架子上的灰尘，正准备把东西收起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。 阿月回头一看，差点没站稳。 来人是个小道士，年纪不大，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，袖口和衣摆绣着淡金色的云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