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男人突然的转变

老王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从未碰过的82年拉菲。他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憋屈。旁边服务员时不时就过来添水换碟，那殷勤劲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三个月了，自从那天被陈惊鸿带着人冲进急诊室，他老王家什么没摆不平的？偏就这小护士，愣是让他栽了个透心凉。 "先生，需要再来一杯吗？"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问。 老王手一挥，打断她："不用了，再来杯柠檬水。"他需要点酸味儿，压压那股不服气的火气。当初他怎么就着了道？三十岁前，业内称他为餐饮教父，连江城首富都要给他三分薄面。现在倒好，被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逼得像条狗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老王看也没看直接扔回桌上。这条短信他看了三天，每个字都刻着屈辱。陈惊鸿说晚上在欧洲餐厅有应酬，他得去捧场。 欧洲餐厅？老王嘴角抽了抽。那是陈惊鸿表哥开的，就是雇人找他茬那家。他本来想直接滚过去踢场子，手机又响了。老王眯起眼，是助理发来的照片——陈惊鸿穿着粉色护士服站在医院门口，身后还停着辆轮椅。 老王突然笑了。是笑自己蠢，还是笑陈惊鸿更蠢？他想起那天陈惊鸿弯腰给他擦药时，护工正陪护家属抢床位。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，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拽他衣领。现在想来，那全靠她够狂！ "先生，"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，"今天有位小姐留给您的。"她递过来个信封，客厅就响起了车门声。老王随手抓过信封，拆开时突然眯起眼睛——里面是张菜单，背面却画着歪歪扭扭的画。 菜单倒是陈惊鸿的字迹，画却不是。老王皱着眉凑近，"老王，"画上歪扭的字写着，"还你三万餐费。"旁边画了个大饼，下面写着"下次记得带护工"。 "哈！"老王突然站起来，杯子差点掉在地上。三万？就他一顿饭的零头？更可笑的是那句话。陈惊鸿hospital的护工，怎么...怎么就成"下次记得带护工"了？他老王什么时候需要记这种破事？ 餐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下来，老王抬头就看见陈惊鸿站在门口。她今天穿了条米色连衣裙，挽着男人手臂站在阴影里，像个突然闯进童话的巫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