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妹妹，你缺个姐姐

赵薇薇吐了口气，烟雾缭绕的空气里，女儿做题的小模样瞅着挺认真。她起身，踱过去蹲下，拿起女儿手里的本子，顺手在旁边小桌上倒了杯温水。“渴不渴？” 赵雨晴头也不抬，小声儿应了声，但手里的笔没停。 “画啥呢？”赵薇薇凑近了些，借着手机没开闪光灯的光，囫囵扫了几眼，“原子结构？” 赵雨晴终于抬眼看了妈一眼，小眉头皱着，“妈，这题你不懂。” “嘿，别的我不行，装懂我还不行？”赵薇薇挑眉，伸手戳了戳女儿写满符号的地方，“你这画了个五角星，旁边还打了个叉，是想说这个结构不行？” “嗯，化学老师讲的，说这个配位不饱和，不稳定。”赵雨晴把本子往后挪了挪，小胳膊肘撑着地，有点小骄傲。 赵薇薇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深究，她化学也就小学那点水平了。她把手搭在女儿背上，揉了揉，“学这么深干嘛？高中也不考这个。” 赵雨晴的手顿了一下，像是不甘心，又把笔往纸上按了按。 “你看你这小眉头，拧得都能夹死蚊子了。”赵薇薇换个姿势，把女儿搂进怀里，从背后抱着她，“阿姨以前上学那会儿，不比你现在，也不比小雨晴你。那时候条件差，想多学点都难。你看看你，有电脑有网络，想学什么不好学？非得弄这些自虐的。” 赵雨晴靠在妈怀里，呼吸声都放缓了点，小声嘟囔：“因为我想……” “想学就学，不想学就算了。”赵薇薇打断她，低头看看女儿认真的小脸，心里有点软，“你啊，就是太要强了。妈不怕你吃苦，但是这种苦要吃得明明白白，值不值得得也要想清楚。” “妈，我……”赵雨晴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有点发紧。 赵薇薇抬手，掐灭了手里的烟，烟雾从指缝里飘散开，她看着女儿，“跟我说说，这个题目，对你来说，到底值不值得？” 赵雨晴吸了口气，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，“值。我想搞清楚，为什么那个理论会不行。化学老师好像说，这是前沿研究方向。” “哦？前沿研究？”赵薇薇有点意外，她印象里，小学毕业就缀学去打工的自己，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些。“那挺好的，能搞明白前沿研究的姑娘，以后肯定有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