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辞职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盯着那刺眼的红色标题，手指冰凉，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她晃了晃神，想让这种荒诞的感觉消失，结果非但没消失，反而像油库里倒了汽油，滋滋冒火，烧得她头皮发麻。 她猛地抓起手机，屏幕朝上，想放大那串数字看看是不是打错了。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怎么都调整不好角度。她眨了眨眼，再看，还是那个字，白得吓人，硬生生刻在她脑子里。 “乳腺癌……淋巴结轻度转移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不是梦。昨晚睡得踏实，一点不舒服都没有，怎么可能是梦？可如果不是梦，那现实得像根冰锥，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侥幸。 她想起医生的话，温和得像在谈天气，却比 volcanic 爆发还让她心慌。“薇薇啊，你这情况……还好发现得早，边界清，及时手术，后面配合化疗，预后还是不错的。” 医生的话此刻听在她耳朵里，只觉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别人的故事？她林薇是谁？是那个每天跟客户磨嘴皮子，打卡到最晚，工资流水看着还行的小销售。 她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一股冷气从脚底直窜头顶，她抱着肚子在原地转了两圈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稳住身形。冷？不，不是冷，是后怕，是那种瞬间被抽空了灵魂的空茫。 销售这活儿，最看重什么？人脉！精力！口才！她刚签了个大单，老板刚说下个月让她带新人，现在……现在她连站起来走道都费劲。她能干多久？化疗呢？那鬼东西比销售还磨人，头发掉光不说，人整个蔫成渣，见客户能不尴尬吗？ 她想起手机里还没回的消息，对象的微信还在逾期。上个月他们还好好的，约定了五一去看房，他甚至已经开始看户型图了。现在……他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？同情？嫌烦？还是直接闪人？她不敢想，一想到这里，心里就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烂泥 balls。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，是对象的微信。她盯着那个头像，手伸出去又缩回来，手指掐着嫩皮，一点点往外扯，最后还是没敢点开。 她走出公司，外面阳光刺眼，街上人声嘈杂，每个人都步履匆匆，像有使不完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