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发现

唔……”像是被磨破了的牛皮纸，沙沙作响。我猛地睁开了眼睛，刺目的阳光让我下意识地眯了眯，眼前却是一片模糊。适应过来，我才看清自己在哪儿。一张干硬的草席铺在身上，触感粗糙，带着一股子泥土和腐叶混合的怪味。 这味儿……有点耳熟。我记得昨晚赶路时还闻到过，那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身上脏了，现在看来，是这片地方本身就这味儿。 身体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，动一下都费劲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直响，像是刚被敲过。66年前……不，我才睡了几十年？不对，我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送到禁区边缘的，当时就晕了过去，怎么就成了这样？记忆有点混乱，像是被水泡过的书页，字句都模糊不清了。 我环顾四周。没有熟悉的荒草丛杂草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奇怪的植物。它们都有着扭曲的枝干，叶片大而宽，颜色是各种不正常的深绿色，甚至还有点发黑。几米外，一株植物正不紧不慢地舒展着叶子，那叶子边缘像是锯齿一样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 “这……是啥地方？”我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我立刻竖起了耳朵。那声音不像是动物，倒像是……叶子在摩擦？还是别的什么在移动？我皱紧了眉头，这声音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我强忍着不适站了起来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拔着根筋。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子怪味，吸进去还像是被刮到了喉咙。 就在这时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心脏砰砰直跳。难道……这里的怪物早就发现我了？ 我深吸一口气，眼睛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只见在那片扭曲的植物丛中，慢慢钻出几个黑影。它们体型不大，但动作异常灵活，像是在地上爬行的某种……蛇类？它们的身体是深灰色的，布满了黏糊糊的鳞片，眼睛则是两颗猩红的点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 我本能地后退了几步，背靠在一株高大的植物上。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强，但那红色的眼睛和灵活的动作，绝对是个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