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醒来

“唔……” 像是被磨破了的牛皮纸，沙沙作响。我猛地睁开了眼睛，刺目的阳光让我下意识地眯了眯，眼前却是一片模糊。等眼睛稍微适应后，我才看清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，四周的墙壁是冰冷的灰色水泥，没有窗户，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发出 Tasks 的光芒。 我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冷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妈的，冻僵了吧？这该死的医院，怎么还搞这种冷冰冰的设计。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。尤其是后脑勺，一阵阵抽痛，仿佛刚才被钝器狠狠敲打过。脑袋昏沉沉的，各种陌生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挤进来，让我一阵阵地 fikung 呼吸。 “水……”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就在这时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我面前亮了起来，透着一股急切和……警惕？ “醒了？太好了，总算醒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 我循着声音转动眼球，看到了一个穿着破旧迷彩服的男人。他脸上布满皱纹，头发花白凌乱，手里拿着一个水壶，正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。 “水……谁？”我虚弱地问道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 “我是老王，隔壁病房的，看你躺了这么久，有点担心你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，“你叫什么名字来着？怎么睡成这样了？” 我皱了皱眉，努力回忆着。电视？车祸？还是……某个荒诞的梦境？记忆支离破碎，就像今早醒来看到的窗外景象一样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男人连忙上前扶住我：“小心点，你这状态别乱动。” 我环顾四周，试图找到更多线索。行军床旁边是一个木制柜子，上面堆满了各种药品和医疗器械，大多是些过期或者单薄的玩意儿。床底下还放着一个旧背包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我挣扎着挪过去，翻开背包，里面只有几件单薄的衣物，一本撕页破损的旧笔记本，和一个生锈的打火机。 我翻开笔记本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匆忙记下的。第一页写着：“禁区边缘，2008年10月15日，最后一次采购物资。氧气罐、食品、水……必须多做些备用。”后面还有几行模糊的字迹，像是被人用手指抹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