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失去

林薇摔完杯子，手还在发抖。她瞪着蜷缩在被子里的李晓晓，心里的火气没消反长了。“滚出去！听见没！这破地方是你该待的吗？”她吼完，胸口堵得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她背对着李晓晓，声音低了下去。“晓晓，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你胳膊……” 被子里的李晓晓没应声。她把脸埋进枕头里，眼睛睁得老大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。疼，还是疼。那种疼让她觉得连呼吸都是个罪过。她想起昨晚林薇红着眼眶跟她说“对不起”，想起林薇说“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，我不能失去她”。她当时把林薇搂在怀里，眼泪砸下来，问她怎么就那么傻。现在，她觉得自己是傻子。 “我走了。”林薇的声音又提高了点，“你要是后悔了……” “滚！”李晓晓猛地喊出声，声音嘶哑得吓人，“你走！谁稀罕你管！” 林薇在门外停顿了一下，最后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 房间里剩下的安静得可怕。李晓晓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躺着。天色已经亮了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暖洋洋的，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。只有胳膊上的疼，像是有千斤重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 她掀开被子，坐起来。胳膊抬起来的瞬间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放下。她撩起袖子，胳膊上的乌青已经肿得老高，边缘还渗着血。昨天她好心提醒林薇车流变道要注意，结果被林薇当成了借口，一巴掌拍下来，这巴掌结结实实。 凭什么？ 凭什么她总是这样？需要她的时候跟前跟后，不需要的时候就信手打骂。她明明那么爱林薇，把她当亲姐姐，可林薇呢？从来没把她真正当回事过。 李晓晓咬着嘴唇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了。她往枕头上蹭了蹭，把脸埋得更深。她想哭就哭出来吧，反正也没人看见。 哭了一会儿，眼泪停了。她开始觉得委屈，觉得心口闷得慌。她掀开枕头，找到书包，从里面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上面是她跟林薇的聊天记录，最新的几条都是林薇发来的，都是道歉。 她点开最近的照片，是她和林薇小时候在公园的照片。那时候的林薇扎着羊角辫，笑得特别甜。她那时候就这么觉得，林薇是她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