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夏末的日记

“就……就问问你，那个英语演讲比赛，有没有把握？”蒋玲攥着书包带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老王斜眼瞅着窗外，慢悠悠道：“怎么？想找个陪练啊？我英语可差了，非把我演讲稿念跑调不可。”蒋玲脸一红，“不是……我就是问问……”老王“噗嗤”笑了，“你这人真逗，选我干嘛？要选就选我们班学霸，人家张晓月每次都能拿第一。”吴“啥事儿啊，神神秘秘的。”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嘴角挂着那种“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找我”的坏笑。“我就知道你该来问我。”老王刷刷卷起桌子上的英语报纸，递到蒋玲面前，“喏，第一篇，我帮你分析分析。”蒋玲接过报纸，眼睛瞟了几眼，顿时头大，“这篇太难了，我理解不了。”老王凑近她，下巴抵着她肩膀，“你啊，还是适合看这些儿童英语绘本。”蒋玲脸一烫，推了他胳膊一下，“别胡说！”“嘿，实话还要打人？”老王故作委屈。两人正斗嘴，教室门被推开。顾屿背着手，站在门口。他脸色有些不好，眉头微微皱着，身边还跟着英语老师张老师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，嗑瓜子声、翻书声瞬间安静。顾屿径直走向讲台，脚步毫无波澜。蒋玲心跳漏了半拍，手心都是汗。他昨天还和英语老师走在一起讨论问题，怎么今天……她偷偷打量顾屿，他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了些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。难道是生病了？顾屿站定在讲台前，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落在张老师身上，轻咳一声：“老师，关于上次布置的期中作文，我想申请延期。”张老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问：“是遇到困难了？还是……”顾屿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最近状态不太理想，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蒋玲心里。她想起刚才老王说顾屿和英语老师走在一起……难道是女生？蒋玲攥紧了手里的英语报纸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顾屿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台下，和蒋玲四目相对。他的眼神很淡，像看一眼没看一眼，但蒋玲还是觉得像被烙铁烫了一下。顾屿没再说话，只是冲张老师点了点头，转身就走。